第17章 七年一梦(2 / 2)

那个“好”字,那个转身,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她先说的“没有”,是她先拒绝的。他没有理由再叫她。

他给了她机会,是她自己放弃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等。

傍晚的时候,王妈妈来药房送饭,看到谢婉坐在桌前发呆,叹了口气。

“谢姑娘,您这是怎么了?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

“没什么,王妈妈。”谢婉放下医书,“王爷今天……有没有什么吩咐?”

王妈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谢婉的心一紧。

“王爷今天没出红梅里。”王妈妈压低声音。

“我听红梅里伺候的小厮说,王爷昨晚弹了一夜的琴,今天早上起来就说不舒服,连早饭都没吃。慧寂师父在里面守着,不让旁人进去。”

谢婉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他怎么了?旧疾又犯了?”

“不知道。慧寂师父没让传大夫,就说‘不碍事’。”王妈妈摇摇头。

“王爷这人啊,什么都憋在心里,身子不舒服也不肯说。当年在白马寺落下的毛病,这几年一年比一年重。”

谢婉的手指攥紧了医书的书角,指节发白。

她想冲过去。

她想推开红梅里的门,走到萧永安床边,给他把脉、开药、喂他吃药。

她想告诉他,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叫我?

我就在药房,我随时都可以来。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没有资格。他是王爷,她是质子。他没有传召,她不能擅闯。

而且,昨晚她刚刚拒绝了他。

王妈妈走后,谢婉在药房里来回踱步。

她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苏合香丸拿出来看了看,只剩最后一颗了。

她把那颗药丸托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原处。

不行。

她不能去。

她去了,就等于告诉萧永安,我在乎你,我担心你,我放不下你。

那她昨晚说“没有话”就成了笑话。

可是……

可是如果他真的病重了呢?

如果慧寂师父医术不够,耽误了呢?

谢婉在药房里坐立不安地熬到了戌时。

天已经全黑了,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瓦片上,像是在敲一面破鼓。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从药箱里取出那颗苏合香丸,用棉纸包好,塞进袖子里。

又拿了一包艾叶和干姜,这些都是温通心脉的药,即使不用,备着也好。

然后她披上蓑衣,提着一盏油灯,走进了雨里。

从东跨院到红梅里,要穿过两条回廊和一个小花园。雨不大,但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谢婉缩着脖子,把油灯护在怀里,怕被雨浇灭了。

红梅里的院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正房的窗户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

谢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是慧寂的声音。

“慧寂师父,是我,谢婉。”

门开了。慧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僧衣,面容在烛光中显得有些疲惫。

他看到谢婉手里的药包和蓑衣上的雨水,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王爷病了?”谢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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