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笛赠佳人(1 / 2)
“谢婉。”
她转过身。
萧永安坐在车里,帘子半掀,只露出半边脸。
“今天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不会说的。”
萧永安看了她一眼,放下车帘。
马车驶进了王府的侧门。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卷起墙边那株早开红梅的几片花瓣。
一片花瓣飘飘悠悠,不偏不倚,落在谢婉的眉间,正好覆在那颗朱砂痣上。
谢婉怔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拂,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过来。
萧永安的手指,轻轻拈起那片花瓣。
他的指尖微颤。
谢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一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月光下的湖面,风一吹就起了涟漪。
“你的眉间……”萧永安的声音低下去,没有说完。
他收回手,将那片花瓣攥在掌心里。
“进去吧。”他说,“明日还要学琴。”
谢婉行了一礼,转身走进东跨院。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萧永安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回到药房,谢婉坐在桌前,久久没有动。
她把手覆在眉间——那片花瓣被萧永安取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
她想起他说的话:“我立过誓,终身不娶。”
她想起自己问:“那王爷会守这个誓吗?”
他回答:“我守了三年。”
三年。三年里,他守着这个誓,把自己关在这座王府里,不见外客,不涉朝堂,像一个活着的佛龛。
而她,是闯进来的那个人。
谢婉把脸埋进手心里,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知道他有誓。
我不求他破誓。
我只求……能留在他身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
自从那次去萧永安母妃墓地之后,谢婉和萧永安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表面上,一切如常。
谢婉每天午后去佛堂学琴,萧永安教她《永安调》,一句一句地练,一节一节地过。
谢婉的进步很快,不到一个月,已经能完整地弹出前四段了。
但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永安教琴的时候,不再只坐在对面,而是会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帮她纠正指法。
“这里,中指要按实,不能虚。”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薄薄的茧,覆在谢婉手背上的时候,谢婉的手指会不由自主地僵住。
“放松。”萧永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沉沉的,像琴的低音弦。
谢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对,就是这样。”萧永安松开手,退后一步。
谢婉的手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她不敢回头看他。
这天午后,天气突然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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