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奖励丰厚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

"清康熙窑变釉石榴尊一件、清乾隆青玉山子一件、明代沈周山水轴一件、董其昌行书卷一件，外加那箱'普通瓷器'——总共八件。这些都是在地窖里发现的，档次不低，但确实不影响学术研究。文物局会以'奖励发现者'的名义，返还给你。"

刘处长又看了看陈默，忽然笑了："你小子，算盘打得精。这几件可都是精品，为此赵老差点拍了桌子"

陈默面不改色，"谢谢领导体谅。有了文物局的返还证明，以后我出门办事，腰杆也硬啊。"

地窖的封口工作，是在圣诞节前完成的。

文物局派来的工程队，以"危房加固"的名义，在西厢房的地基里灌了水泥，把那扇石门永远封在了地下。甬道的入口，用青砖重新砌好，上面铺了地板，再摆上陈建设打的那套楠木家具——除非用x光透视，否则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藏着半个博物馆的珍宝。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工人们忙碌，心里空荡荡的。那尊"小子父己"鼎，那二十三页《永乐大典》，那些他亲手触摸过的青铜器、瓷器、书画，此刻已经躺在国家的库房里，等待专家们的研究、修复、展出。

"舍不得？"赵婉清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壶，里面是刚熬好的姜汤。

"有点，"陈默接过杯子，热气熏得眼睛发酸，"但心里也算踏实了。这些东西，终于回家了。"

"那你呢？"赵婉清看着他，"你的家在哪儿？"

陈默愣了一下。他的家——上辈子是孤独终老的北京公寓，这辈子是凤翔的汉墓工地、西安的小平房、北大的宿舍、还有这个刚刚被封存了秘密的四合院。他像个游牧民，带着两辈子的记忆和一双异能之眼，在历史的长河里漂泊。

"我的家，"他最后说，"还有没有建好，等建好了，接回那些还没回家的文物，让它们有个归宿，那才是我的家。"

赵婉清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姜汤又递近了一些。热气氤氲中，她的眉眼柔和得像一幅古画。

元旦刚过，陈默就收到了文物局的正式文件。

《关于对北京大学考古系陈默同志发现文物给予奖励的决定》——红头文件，盖着国家文物局的公章。内容很简洁：陈默同志"在协助清理某清代建筑时"，发现重要文物窖藏，主动上报并配合移交，经研究决定，奖励人民币一万元，并返还部分"具有收藏研究价值"的文物，以资鼓励。

附页是返还清单：清康熙窑变釉石榴尊、清乾隆青玉山子、明沈周《溪山烟雨图》、董其昌行书《兰亭集序》卷、清雍正粉彩八桃过枝盘、清乾隆仿古铜釉牺耳尊等八件，件件有文物局出具的鉴定证书和所有权证明。

"这下你是有身份的人了，"周牧野看着这些文件，半是欣慰半是调侃，"以后出去收东西，亮出这些证书，谁敢说你不是正经收藏家？"

"老师，我还差得远，"陈默把文件仔细收好，"那咱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你们这学期的学习已经结束了，给你放个寒假，其他的回来再说。"周牧野笑道，"正月十六，你可以从家里直接动身去陕西。法门寺地宫的主体发掘工作已经完成，现在进入整理研究阶段。到时候我带队，你和你的师兄和我一起过去，去现场了解学习一下，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