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唐寅 送友人归隐图(1 / 2)
"这个……"她声音更低了,"是孙子玩的,你要喜欢,拿走。"
陈默接过来,心里好笑。孙子玩的?这老太太倒是会讲故事。但他没表露,慢慢展开画轴。
是一幅人物画,纸本设色,画的是两个文人对坐饮茶,背景是几竿疏竹、一块怪石。画风简淡,用笔洒脱,一看就是吴门画派的风格。但……还是不对。右眼看过去,没有反应,题款的印章模糊,纸张的质感也偏新。
"也是仿的,"他想,"民国仿清代,比刚才那卷强点,但值不了多少。"
他摇摇头,准备起身。老太太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后生,你再看看……再看看这个。"
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布包,用一块褪色的红绸裹着,层层揭开,露出一卷更小的画轴。这卷轴的装裱明显不同——绫绢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但裱工极精,用的是"宣和装"的格式,这是宋代以来的宫廷装裱法。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展开,手电筒的光打上去。
画面展开的瞬间,他差点叫出声。
是一幅山水,淡墨设色,画的是江南春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几株桃花斜出岸边,一叶扁舟泊在柳荫下。笔法秀润,墨色淋漓,那种温润如玉的气韵,他在上辈子见过——台北故宫的《溪山渔隐图》,唐寅的真迹。
但右眼看过去,没有金色文字。
陈默愣住了。不可能,这种气韵,这种笔法,绝对是唐寅的手笔。但为什么"鉴真之眼"没有反应?
他凝神再看,忽然发现了问题——画面的右下角,有一小块污渍,像是水渍,又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纸。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污渍的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另一层纸的纹理。
画中画。
这是古玩行里常见的"保护性装裱"——把真迹藏在假画或者普通画的后面,以躲避战乱、查抄或者贼偷。表面的画是幌子,底下的才是真东西。
"大娘,"他压低声音,"这画……您从哪儿来的?"
老太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男人……以前是教书先生,文革的时候藏起来的。他说……等世道好了再拿出来。"
"您男人呢?"
"死了,十年前。"老太太的声音低下去,"我现在带着孙子过,孙子要上学,缺钱……"
陈默点点头,没再追问。这是典型的"故事",半真半假,但画本身是真的——或者说,底下的画是真的。
"多少钱?"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陈默差点笑出声。三百块,买唐寅的真迹?上辈子这幅《溪山渔隐图》要是露面,起拍价就得三千万。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皱起眉:"大娘,这画……品相不好啊,你看这污渍,这虫蛀……"
"那……二百五?"
"一百五,"陈默伸出两根手指,"我身上就这么多,还得留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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