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洛阳天子驾六市场（1 / 2）

陈默盘腿坐在钱堆旁边，点了根烟。烟是便宜的大雁塔，马三给的，抽起来有点呛。他看着这堆钱，忽然笑了。

两个月前，他还在凤翔的汉墓里筛土，兜里只有三块五毛钱。现在，他就有了六百多万，还有一双能鉴古识玉的眼睛，一方随身的天地。

"这才刚开始。"他对自己说。

烟抽完，他起身，把两个樟木箱子摆到空间角落，用一块破帆布盖上。钱都倒了出来，堆成整齐的长方体，像砖块一样码好。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心念一动，回到西屋。

屋里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檀香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二天，陈默去了趟银行。

不是存钱，是换钱。他从之前剩下的二十二万里取出两万，换成零钞和外汇券，又买了几个结实的帆布背包。然后他去钟楼饭店找马三告别，毕竟也是熟悉了，还通过人家介绍，大赚了一笔，该表达谢意还是要表达的。

"老弟，真要去香港？"马三的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那边水浑，洋人多，规矩和内地不一样。"

"所以才要去看看。"陈默笑了笑，"马哥，西安这边还得麻烦你照应。我那个小平房，你帮我看着点，房租我预付了一年。"

"小事。"马三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波昂那人……能可靠吗，在咱们的地盘上没事，不过出去了可就……"

陈默知道他的意思。缅甸人，克钦军背景，手上不干净。但他也清楚，没有波昂，他进不了香港的私盘，更接触不到国际拍卖行的渠道。

"各取所需。"他说，"他求财，我求路。"

马三点点头，没再追问。这行里，问太多是忌讳。

从钟楼饭店出来，陈默去了趟火车站。洛阳，天子驾六，唐三彩。上辈子他发迹的地方，这辈子要去得更早。波昂说的香港私盘在二十天后，时间充裕，正好去铲一圈地皮。

绿皮火车"况且况且"地开了六个小时。陈默买了硬卧，上铺，便宜又安静。他躺在狭窄的空间里，听着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脑子里过着洛阳市场的地图。

天子驾六古玩市场，90年代刚形成，在洛阳老城东边，一片废弃的厂房改建的。摊主多是本地农民，挖地基、修水渠时刨出来的"老东西"，真假混杂，但真货比例比八仙庵高——毕竟洛阳是十三朝古都，地下埋的比地上建的还多。

他要去的地方，是市场的"鬼市"。凌晨2点开市，天蒙蒙亮就散，专做"不方便见光"的买卖。上辈子他在那里捡过一件北魏的陶俑，五百块买来，三十万卖给了港商。

但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陶俑。

火车到站时刚好是傍晚。陈默找了家靠近天子驾六市场的招待所住下，单人间，一晚上10块钱，有独立的厕所，一暖壶开水。他把装样子的帆布背包往空床一扔，出门觅食，有机会得放点美食在空间里，不想出去的时候，随时有美食可吃。

洛阳的汤馆遍地都是。陈默找了家"老李家牛肉汤"，要了一碗汤、两个烧饼，坐在店里的小马扎上吃起来。汤是牛骨熬的，奶白色，撒一把葱花、香菜，再浇一勺辣椒油，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老板，天子驾六市场，现在热闹不？"他装作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