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问询

陈默凑过去。灯盘中央确实有个圆形凹槽，很小，直径不到两厘米，现在空空如也，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原来......有东西？"陈默试探着问。

"嗯，"孙老头眯起眼，"应该是颗珠子，镶嵌在这儿。我们清理现场的时候没找到，可能是你昏迷的时候......滚到哪儿去了？"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珠子，青光，钻进眼睛......原来不是幻觉，是真有这么颗东西。而且看这老头的意思，那颗珠子比灯台本身还重要？

"我没注意啊，"陈默低下头，"当时流了好多血，眼前发黑，就啥都不知道了，还是工友把我救出来的，要不就埋地底下了。"

孙老头"嗯"了一声，不再追问。他把灯台包好，放进一个印着"文物"字样的木箱里，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伙子，运气不错。这灯台是二级文物，给你记一功。好好干，将来分配的时候......有优势。"

陈默点头哈腰地送出去，心里却在冷笑。记功？分配？他上辈子就是吃画饼都吃撑过的人，这辈子还能再吃？这辈子，他有自己的路。

晚上，陈默躺在铺上，摸着右眼，琢磨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汉代的长明灯，镶嵌的珠子，能让人获得异能......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篇论文，关于"夜明珠"的化学成分，主要是萤石，能发光，但没什么神奇的。

但那颗珠子不一样。它不光发光，还......有意识？或者说，有选择？它选择了钻进他的眼睛，而不是留在灯台上等别人发现。

"缘分？"陈默自嘲地笑笑。上辈子他不信这个，这辈子不得不信。

李师傅已经睡着了，鼾声如雷。陈默从铺底下摸出那块最大的原石，握在掌心。温热的"光"在石头内部缓缓流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玉心通灵，鉴真之眼......"他轻声念叨，"老天爷，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窗外，黄土高原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静静地挂在天上。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很快被风声吞没。

陈默把原石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去一趟西安，找那家玉器厂。明天，他要用这两样异能，挣到第一笔真正的启动资金。

明天，他的人生要换个活法。

"睡觉！"他给自己下了命令，嘴角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一夜，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博物馆里，四周是数不清的文物，每一件都在发光，金色的、青白色的、五颜六色的，像一片星海。而在星海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长发及腰，身姿窈窕。

"你是谁？"陈默在梦里喊。

那人回头，面容模糊，但声音清晰，像玉磬相击："我等你很久了。"

陈默猛地惊醒，天已大亮。帐篷外传来老张头的吆喝："起床了！今儿个有任务，全体下墓！"

他揉揉眼睛，把那个梦甩到脑后。管他呢，先干活，先攒钱，先......活下去。

但当他摸向右眼时，发现眼眶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苏醒。而那七块原石，在铺底下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