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问询（1 / 2）

但他不打算卖赌料。虽然上辈子他也见过不少赌石的惨剧，一刀切下去，百万富翁变穷光蛋。但他这有这"玉心通灵"的能力，卖玉石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得细水长流，关键是得找个靠谱的出口。

"玉器厂......"陈默想起前世西安的那几家老厂子。国营的，手艺好，嘴严，而且缺原料。短时间内，没有好的借口，他可以先把原石卖给厂里，厂里解出来做成成品，以后有机会了再自己解石头，做成品卖，赚钱收古董珍玩——嗯，完美闭环了，陈默美美的想着。

回到工地时，午饭刚开。陈默把石头藏进铺底下，若无其事地捧着碗吃粉条。李师傅多看了他两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我就知道"的笑意。

下午干活，陈默格外有劲。筛土的时候，他甚至试着用"玉心通灵"去感应墓道里的土——没反应，土就是土，死物。但当他经过那堆还没编好的陶片时，左手忽然一热。

他愣住，捡起一片残破的玉璧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青白色，边缘有崩口，被当成陶片混在一堆破罐子里。

"汉代的......"陈默用右眼确认，金色文字浮现：【西汉，青玉璧残片，真品】。再用左手感应，那团光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而且......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苍凉。

两千年的玉，哪怕碎了，也有灵性。

陈默把碎片揣进兜里，心情复杂。这"玉心通灵"不仅能探新玉，还能感应古玉，甚至......能"读"到它们身上的岁月？刚才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一片苍茫的黄土，听到了悠远的号角，闻到了祭祀时焚烧香草的气息。

"神了......"他甩甩头，把这些幻觉赶出去。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周明远正站在墓道口，朝他招手，脸色不太好看。

"陈默，过来。"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慌，拍拍手上的土走过去："周老师？"

"你上午去哪儿了？"周明远盯着他的眼睛，"老张头说没看见你。"

"拉肚子，"陈默面不改色，"去河沟那边解决了。"

周明远皱皱眉，显然不信，但也没深究。他换了个话题："那个青铜器......文物局来人了，要问你话。"

"问我？"

"发现过程，"周明远顿了顿，"还有，你当时到底碰没碰那个灯台？"

陈默心里一凛。这问题周明远问过一遍，现在又拿出来，还搬出文物局，里头有事儿。但他面上还是那副老实样儿："碰了，想扶住，没扶稳，石头就砸下来了。"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挥挥手："去吧，人在帐篷里。"

文物局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孙，秃顶，穿件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脚上一双布鞋沾满黄泥。他正捧着那个青铜灯台端详，见陈默进来，抬抬眼皮："你就是陈默？"

"是。"

"坐。"孙老头指了指马扎，"别紧张，就随便聊聊。这灯台......是你发现的？"

陈默把过程又讲了一遍，这次更详细，包括石头的落点、血迹的位置、自己昏迷的时间。孙老头听着，偶尔插问一句，手里始终摩挲着灯台的底座。

"这儿，"孙老头忽然指着灯盘中央，"有个凹槽，你看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