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异变(1 / 2)
日子像黄土高原上的风,一天天刮过去。
陈默在汉墓工地已经干了半个月,筛土、运土、记录陶片,手上磨出了茧子,腰杆却挺得更直。
李师傅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手稳,话少,不挑三拣四,最重要的是眼里有活。别人筛完土就蹲着抽烟,他还能顺手把工具擦了、把散落的陶片编好归类。
"默子,你以前干过这个?"有天收工后,李师傅递给他一支烟。
陈默摆手谢绝:"没,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能糟蹋。"
他说的是心里话。上辈子他见过太多被糟蹋的文物,盗墓贼用炸药炸、用铁锹劈,就为了快点掏出值钱的玩意儿。这辈子他能站在考古工地上,他得对得起这些在地下躺了两千年的东西。
但心里也急。他知道那个耳室就在这墓里,知道那个或许能改变命运的契机就在附近,可半个月下来,他把主墓室筛了三遍,连耳室的边都没摸着。
"别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该来的总会来。"
第十六天早上,周明远宣布了一个新任务:清理墓室北侧的积土,准备架设支撑木架,防止塌方。
"陈默,你带两个人下去。"周明远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试探,"小心点,那地方土质松。"
陈默应了,叫上两个民工,扛着铁锹和手铲下了墓道。北侧积土堆了半人高,是早年盗墓贼回填的,混杂着碎砖、陶片和乱七八糟的有机物,臭烘烘的。
"从边上开始,一层一层剥,"陈默指挥着,"发现硬物就停手,叫我。"
两个民工应了,三人埋头干起来。陈默在最中间,铁锹下去,带起一捧黄土,再下去,又是一捧。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淌,他随手抹了一把,继续干。
大约挖到一米深,铁锹突然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当"的一声脆响,不像石头,不像砖头,倒像是……金属?
陈默心跳加速,蹲下去用手铲小心地拨拉。土层一点点剥离,露出一个青绿色的物件——是个灯台,三足,带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铜锈,但形制完整。
汉代青铜灯台。
陈默的手微微发抖。上辈子他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长安城遗址出土的,国家一级文物。这种灯台通常放在墓主棺椁前,长明不灭,象征死者灵魂不灭。
但让他发抖的不是灯台本身,而是一种……感觉。
从看到灯台的那一刻起,他的右眼就开始跳。不是眼皮跳,是眼球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视线也变得奇怪,灯台周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青白色的,像月光下的薄雾。
"陈哥,咋了?"一个民工问。
"没事,"陈默强压下异样,"你们上去叫周老师,就说发现青铜器,让他带相机下来。"
两个民工应声上去了。陈默独自蹲在坑底,盯着那个灯台。光晕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看清灯台表面铜锈的纹理——不是普通的斑驳,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律的图案,像云纹,又像雷纹。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层铜锈。
就在指尖碰到灯台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陈默抬头,看见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从墓顶裂缝中坠落,直冲他的脑袋。
他来不及躲。
"砰!"
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世界变成一片血红。陈默踉跄着后退,后背抵住墓壁,手里却死死攥住了那个灯台。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血滴在灯台上,沿着三足的凹槽流淌,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直流到灯盘中央。那里有个圆珠状的凸起,原本被铜锈覆盖,此刻却显露出来,发出幽幽的青光。
陈默想松手,却松不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灯台传来,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抽出去。他眼睁睁看着那颗圆珠从灯盘上脱落,悬浮起来,像一颗微型的青色太阳。
"这是……什么……"
圆珠突然加速,直冲他的右眼。
陈默最后看到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青光。然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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