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结局（1 / 2）

那天早上，苏衍起得比往常早了很多。

天还没亮，他就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院子里起了薄雾，竹叶上凝着露珠。他在石凳上坐下，看着那片朦胧中的竹林，听着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衍儿，人这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够了。”他用一生做好了一件事——救人。

沈清辞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怎么起这么早？”苏衍握住她的手。“睡不着。”沈清辞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天亮起来。

雾渐渐散了，阳光从竹叶间洒下来。药堂的门被弟子们打开，病人们陆陆续续来了。苏衍站起身，“清辞，我去药堂了。”沈清辞看着他。“今天别去了。你身体不好，歇一天。”

苏衍摇头。“我歇一天，病人就多等一天。他们等不起。”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苏衍在药堂里坐了一整天。看了三十个病人，开了三十个方子，救了三十二条命——有个孕妇难产，他扎了一针孩子就生出来了；有个老人心绞痛，他开了一剂药就不疼了；有个孩子高烧抽搐，他喂了一碗药就退烧了。

傍晚，病人们都走了。苏衍一个人坐在药堂里整理医案，那本医案他已经整理了无数遍，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条记录、每一个字都反复核对过。他合上医案，抬起头看着窗外。暮色四合，炊烟袅袅。

“林默。”

林默从后院跑进来。“师父，怎么了？”

苏衍将那本医案递给他。“这本医案，以后就交给你了。”林默接过医案捧在手心。苏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林默，你要答应师父一件事。”

林默的眼眶红了。“师父，你说。”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要记住——医者仁心，救死扶伤。”

林默的眼泪落了下来。“师父，我记住了。”

苏衍看着他。“去吧。药堂里有病人，你去看看。”

林默擦干眼泪，抱着医案跑向药堂。

苏衍站起身走出药堂，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竹林。暮色中竹林在晚风中摇曳，沙沙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沈清辞从厨房里端着一碗药走出来。“苏衍，喝药了。”苏衍接过碗一饮而尽。沈清辞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苏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衍摇头。“没有。”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你骗不了我。”

苏衍沉默了片刻。“清辞，我的病又加重了。”

沈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握着他的手。“能治吗？”

苏衍摇头。“治不好了。痨病伤了肺，肺已经坏了。”他顿了顿，“清辞，我的日子不多了。”

沈清辞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苏衍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清辞，别哭。人都会死的。我只是比你先走一步。”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苏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苏衍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你还有林默，还有知秋，还有相思。你不是一个人。”

沈清辞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再次紧紧抱住了他。

那天夜里苏衍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年的一幕幕——父亲假死，他追查真相，遇到沈清辞，遇到叶知秋，遇到顾昭昭。查到最后发现所有人都在骗他，查到最后发现所有人都死了。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但他也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