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传承（1 / 2）
那天早上，苏衍在药堂里整理祖父留下的医案。这本医案他已经翻过无数遍了，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里面的方子他都能背下来。但他每次翻开都会有新的发现——祖父当年对一个病症的处理思路、对一味药材的用量斟酌、对一个病人的跟踪回访，处处都体现着一个医者的严谨。
林默在一旁研墨，看着苏衍翻医案，忍不住问：“师父，师公的医案你都翻烂了，怎么还看？”苏衍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那一页泛黄的纸面上。“每次看都有新的体会。”
林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衍合上医案递给他。“这本医案，以后就归你了。”林默接过医案捧在手心，低着头盯着封面上“苏氏医案”四个字，眼眶红了。“师父，这是师公留给你的，我不能要。”
苏衍看着他。“你是我徒弟，师公的东西不传给你，传给谁？”
林默的眼泪落了下来，抱紧了那本医案。
从那天起，林默开始研读苏氏医案。他读得很慢，一天只读几页，每一页都反复看好几遍。遇到不懂的就来问苏衍，苏衍一一解答。林默一边听一边记，在医案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苏衍翻看那些批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和酸楚。欣慰的是林默学得好，酸楚的是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痨病虽然治好了，但肺已经伤了，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劳了。他的日子不多了，要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给林默，让林默替他活下去。
这天傍晚，苏衍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沈清辞、叶知秋、叶相思、顾慎独、林默围坐在桌旁。苏衍举起酒杯，“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敬酒了。”
所有人的手都顿住了。
沈清辞看着他。“苏衍，你说什么？”
苏衍没有看她。“我的病虽然治好了，但肺已经伤了。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劳了，也不能再给你们敬酒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杯酒，我敬你们。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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