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寻母

从南疆回到玄机阁，苏衍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沈清辞每天给他熬药、煮粥、炖汤，想把他养回来。苏衍不想吃，她就端着碗坐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地喂，苏衍不吃，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接过碗自己吃。

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苏衍每天配药、巡诊、教弟子，晚上陪顾慎独下棋。他的棋艺越来越好了，有时能赢顾慎独。顾慎独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忽然开口。

“苏衍，你娘的事，我知道一些。”

苏衍的手指微微一顿。“顾大人认识我娘？”

顾慎独点头。“认识。她叫林婉清，是金陵城最好的绣娘。我以前的官服就是她绣的，针脚细密，图案精美，同僚们见了都问‘谁绣的’。”

苏衍攥紧了棋子。“顾大人，我娘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

“你爹受了伤，去你娘的绣坊买绷带。你娘给他包扎，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顾慎独顿了顿，“你爹那时候已经有家室了——柳如是，你养母。但他还是爱上了你娘。你娘也爱上了他。两个人背着所有人偷偷来往。”

苏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你娘怀了你，你爹要娶她。柳如是不同意，你祖父也不同意。你爹带着你娘逃到南疆，还是被你祖父找到了。你祖父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娘，把刚出生的你抢走，交给了柳如是。”

苏衍的眼泪落了下来。

“苏衍，”顾慎独看着他，“你娘是个好人。她不欠任何人，她只是爱错了人。”

苏衍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苏衍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慎独说的那些话。他忽然坐起身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苏衍。”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沈清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着月光下的竹影。

“清辞，我想把娘的坟迁到玄机阁来。”

沈清辞看着他。“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