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寻母（1 / 2）
苏衍和沈清辞从玄机阁出发时，天还没亮。晨雾很重，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苏衍牵着马走在前面，沈清辞跟在他身后。她没有问他要找的地方在哪里——苏慕白的日记本上写着，母亲的坟在南疆的一片竹林里，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一棵竹子，竹子上刻着一个字，“林”。母亲的姓。苏衍把那页日记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
到南疆已是半个月后。苏衍站在群山下，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哭泣。沈清辞站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苏衍，这么多竹子，怎么找？”
“一棵一棵地找。”
沈清辞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走进竹林。竹子很密，密得阳光都透不进来，地上铺满了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苏衍一棵一棵地看过去，每一棵竹子都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一天，没有找到。第二天，还是没有找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苏衍不吃不喝不睡，整个人瘦了一圈。沈清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刀绞一样疼。
“苏衍，你休息一下。”
苏衍摇头。“我不累。”
沈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知道他不是不累，是不敢停。停下来就会想起母亲，想起母亲就会哭。他不想在沈清辞面前哭，他是男人，不能哭。
第七天，苏衍在一棵老竹子前停下了。那棵竹子很粗，比他的大腿还粗，竹节上有刀刻的痕迹。苏衍蹲下身仔细辨认——一个“林”字。“林”字的笔画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苏衍伸出手摸着那个字，指尖在凹槽里来回摩挲。
“清辞，我找到了。”
沈清辞走过来蹲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个“林”字。她的眼泪落了下来，苏衍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他跪在竹子前磕了三个头，沈清辞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苏衍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本翻到母亲去世那一页放在地上，用石头压住。“娘，这是爹写的日记，我烧给你。”
他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日记本的一角。火苗舔着纸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文字、那些记忆、那些父爱母爱，在火中化为灰烬。青烟袅袅升起，穿过竹叶，飘向天空。
苏衍抬起头看着那片青烟。“娘，你看到了吗？”
青烟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慢慢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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