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活阎王退场，传奇永不落幕（1 / 2）

萧安二十岁那年，沈蘅和萧衍做了一件事——搬家。从坤宁宫搬到城郊的别庄。不是宫里不好，是宫里太吵。吵了半辈子想清净清净。别庄不大，但很精致，有一个小院子、一株牡丹、一把藤椅。沈蘅坐在藤椅上看着那株牡丹，想起了太后送花的时候。太后走了好几年了，她种的牡丹还在，开得一年比一年盛，像一团火。

萧衍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放下书看着沈蘅，让她别看了，都看了十几遍了，还没看够。沈蘅笑了笑说没看够，看一辈子也看不够。萧衍握住她的手，手也老了，皮肤松弛，青筋暴起，但还是很暖。

沈蘅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萧安经常来看他们。每次来都带一大堆东西，吃的用的玩的，堆满了院子。沈蘅说别带了用不完。萧安说不带心里不踏实。沈蘅看着他，眼眶红了。萧安长得越来越像萧衍了，浓眉大眼，英气逼人。他登基以来大梁越来越强盛，税收突破了五千万两，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安宁无事。他做到了他答应她的事。

沈蘅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安安，你是娘的骄傲。”

萧安的眼泪落下来了。“娘，你不是骄傲。你是我的命。”

沈蘅的眼泪也落下来了。

别庄的日子很平静。每天早起散步，上午看书，下午下棋，晚上看星星。萧衍的棋艺很差，从来没赢过沈蘅。但沈蘅每次都让他赢，因为她喜欢看他赢了以后得意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卫昭退休了，也住在别庄。她比沈蘅还老，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卫昭，你后悔吗？后悔跟着我？”沈蘅坐在藤椅上问。卫昭摇摇头不后悔。“跟着娘娘，是臣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沈蘅的眼眶红了。“卫昭，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

卫昭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不会笑，但那个弧度就是她的笑。

搬家的时候沈蘅把那把匕首留给了萧安。安安说娘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沈蘅摇摇头娘老了，用不上了，你留着做个念想。萧安接过匕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泪落了下来。匕首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但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平安是萧安的名字，衍是萧衍的名字，白是白首不相离，安是平安，盛是盛世，承是传承，继是继往开来，粮仓和防患是娘对未来的准备。教是娘教他做皇帝，传是传下去。

他把匕首贴在胸口。

沈蘅走的那天，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没有刮风，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躺在床上握着萧衍的手，旁边是萧安和卫昭。她的目光平静而安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萧衍，我先走了。”

萧衍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安安，好好当皇帝。”

萧安的眼泪落下来了。“娘，你放心。我一定当个好皇帝。”

“卫昭，谢谢你。”

卫昭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臣只是说了实话。”

沈蘅笑了。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刚穿越过来时的画面——柴房里的血污，差役的狞笑，还有那把匕首。匕首很锋利，刀鞘上刻着两个字——“平安”。她不知道那两个字是谁刻的，但她知道，那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