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传世之刃,活阎王的最后一课(1 / 2)

萧安登基后的第一个月,沈蘅只做了一件事——教他怎么当皇帝。不是坐在他旁边指导,是站在远处看着他。他做对了,她不说话;他做错了,她也不说话。她在等他来问。

萧安来了。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他穿着一身便装独自走到坤宁宫门口。没有带随从,没有打伞,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沈蘅心疼自己的儿子,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让卫昭拿了块干毛巾给他擦脸。

“娘,儿臣做错了一件事。”萧安坐在她对面低着头。沈蘅问什么事。萧安说户部上了一道折子请求增加军费,他批了。但他批完之后才发现这笔银子户部根本拿不出来——国库的钱都有用处,没有闲钱给他批。他被户部的人骗了,批了一道空头折子。

“安安,你知道你错在哪吗?”沈蘅的声音很平静。

“儿臣错在不该轻信别人。”

“不对。”沈蘅摇摇头,“你错在不懂账。你不懂账,所以户部的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要是懂账,他们骗不了你。”

萧安的眼眶红了。

沈蘅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四个字:“从明天起,学账。”萧安跪下了,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好好学。”

萧安的账是沈蘅手把手教的。每天下午他来坤宁宫,她教他看账册,教他算收支,教他辨真伪。萧安学得很快,他从小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个月后他就能独立看账册了,三个月后就能找出账册里的问题,半年后就能自己算出一年的收支。

户部的人再也不敢骗他了。因为他们发现皇帝比他们还会算账——一笔银子从哪来、到哪去、用在什么地方,皇帝比他们清楚。那些做假账的人心虚了,主动交代了问题。萧安从轻发落,没有杀一个人,只是罚了银子降了职。

消息传到沈蘅耳朵里。她笑了——萧安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比她想象的更好。

她摸出那把匕首。匕首上的字已经很多了,正面刻满了,背面也刻了不少。她拿起小刀又刻了一个字——“教”。教育的教,教萧安做皇帝的教。

萧安十九岁那年,北境出了事。乌力吉老了,管不住部落里的人了。鲜于部的残部趁机闹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萧安收到急报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两个字:“亲征。”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跪了一地求皇帝收回成命,说您刚登基一年,江山不稳,不能亲征。萧安坐在龙椅上,语气淡淡的。“朕意已决。北境不安,大梁不安。大梁不安,朕这个皇帝当得没意思。”

萧衍听到消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蘅。沈蘅也没有说话,她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看着那株牡丹。花谢了,只剩下几片枯黄的花瓣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摇欲坠。

“卫昭。你说安安能打赢吗?”沈蘅的声音很轻。

“能。殿下是娘娘的儿子。”卫昭的语气很平静,但沈蘅听出了其中的坚定。

萧安亲征那天沈蘅没有去送,她站在摘星阁上远远地看着他。萧安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旌旗蔽日,甲胄鲜明。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摘星阁的方向,沈蘅的眼泪落了下来。他没有挥手,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转过头策马向前。

萧衍站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安安会赢的。”

沈蘅点了点头。

萧安亲征三个月,大获全胜。鲜于部的残部被彻底消灭,乌桓部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再也不敢乱动。他回京那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欢呼雀跃。

萧安骑在马上跟大家挥手。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英姿勃发,像极了年轻时的萧衍。沈蘅站在城门口看着他,萧安看到她立刻翻身下马跑过来。他跪在她面前眼眶红红的。“娘,儿臣回来了。”

沈蘅弯腰扶起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瘦了。”萧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萧安二十岁那年,沈蘅把《治世策》的修订版交给了他。比第二版又厚了一倍,记录了前朝和后朝的所有政策。每一件事、每一条政策、每一个教训,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了这本书,后人就不会再犯前人犯过的错。

“安安,这本书是娘这辈子写的最重要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等你有了儿子,传给他。一代一代传下去。大梁就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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