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称帝”

顾攸宁转过身，面对群臣。

“封荀清如为皇后。”

荀清如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全是笑。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从长安到流人地，从流人地到建安城，从建安城到长安。她陪着他走了十几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现在，她是皇后了。

追封萧鼎臣的时候，顾攸宁的声音在发抖。

诏书是沈慕白起草的，他念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但念到“萧鼎臣，忠勇无双”这八个字的时候，嗓子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殿中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低着头，有人在抹眼泪。

“萧鼎臣，忠勇无双。”他的声音沙哑，“若无将军，便无今日之建安。”

他念完诏书，合上。

“追封忠勇王，配享太庙。”

台下，萧破军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他的手里握着那把陌刀，刀柄上的血痕还在。他爹的血，干了很多年了，怎么擦都擦不掉。

“爹。”他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听见了吗？”

分封群臣。

顾攸宁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都是一段故事。

“沈慕白。”他念道。

沈慕白出列，跪在殿中。

“封丞相。领中书省，总揽朝政。”

沈慕白磕了三个头。“臣，谢陛下。”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眶红了。他是寒门出身，当年在明德书院，世家子弟把他当狗，寒门学子把他当叛徒。只有顾攸宁把他当人。现在，他是丞相了。

“张横。”

张横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单膝跪地。“末将在！”

“封大将军。领天下兵马。”

张横磕头，声音洪亮。“臣，谢陛下！”他脸上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睛里有泪光。

“萧破军。”

萧破军走出来，跪在地上，陌刀放在身边。“末将在。”

“封忠勇侯，袭忠勇王爵。领陌刀兵。”

萧破军磕头。“臣，谢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

“赵铁山。封镇北将军，领北境驻防。”

“马程。封破虏将军，领骑兵。”

“老陈。封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

一个接一个，名字念过去，每个人都有一个位置，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

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顾攸宁合上名单，看着台下的群臣。

“建安朝，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群臣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在长安城上空回荡。殿外的三千将士跟着高喊，声浪一波接一波，传出去很远很远。

顾攸宁抬起头，看着殿外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祖父。”他喃喃说，“您看见了吗？”

风吹过大殿，吹得烛火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