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寨质检师与协会成立（1 / 1）
人怕出名猪怕壮。陆无忧的质检业务火了之后，问题也随之而来——仿冒者。
一开始只是有人打着“质检”的旗号招摇撞骗。比如某个散修在坊市摆了个摊，自称“陆无忧关门弟子”，给人测法器收费五灵石一次。测完随便说几句“你这剑还行”“你那丹没问题”糊弄过去。被骗的人不多，但影响很坏——因为上当的人回头会说“陆无忧的质检也不怎么样嘛”。最离谱的一个案例是这样的：某个散修摆摊自称“陆无忧的师弟”，测法器时会拿出一块发光的小石头在法器上照一照，然后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比如“你这剑嘛……嗯……灵力波动还可以……但也不是没有问题的……具体情况嘛……嗯……不好说”。有人问他到底有没有问题，他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就这么一个人，居然在三天内赚了一百多块灵石——因为大家都觉得“陆无忧的师弟”肯定也有两把刷子。
陆无忧听说这事之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人挺有创意的。比我还能忽悠。”秦疏影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管？”“管啊。但不是用拳头管。”
第二天，陆无忧在周报上发了一条声明：“关于近期有人假冒本人及本人师弟一事，特此声明如下：一、我没有师弟。二、我家也没有其他亲戚在修真界从事质检工作。三、如果有人自称是我亲戚，请直接问他——我的质检之眼是天雷劈出来的，他的是怎么来的？如果他说‘也是被雷劈的’——那就让他出示一下天雷的伤痕。我好心提醒一下：被雷劈和渡劫被雷劈，留下的伤疤是不一样的。——陆无忧”
这条声明发出去之后，那个“师弟”的生意立刻垮了。但陆无忧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那个山寨质检师居然亲自上门了。“陆大哥！我错了！”那人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你先起来。”“我不起！你原谅我我才起！”“你起来我们好好说。”“我不——”“你再不起来我就把这段也写进周报。”那人“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陆大哥，我就是一个散修——修为不高，赚不到灵石，才想出这个主意……但我测的那些法器，至少我说的都是模棱两可的话——没说它们好，也没说它们不好……”“所以你觉得没问题？”“有问题！大大的问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陆无忧看着他——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脸沧桑，眼神里带着穷酸散修特有的那种“没办法了才走歪路”的窘迫。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那人意想不到的话：“你真的想学质检吗？”“……啊？”“如果你真的想学——那就认真学。质量监督协会正在招人。不要钱。但要通过考试。”那人愣住了。“我不是在给你开后门。”陆无忧说，“我只是觉得——与其让人去模仿我，不如让人学会真正的质检。”
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谢谢。我叫王大柱。我会去考试的。”他走了之后，秦疏影在旁边放下茶杯：“你心太软了。”“也许吧。”陆无忧继续写周报，“但我更怕的是——他不去学真正的质检，而是继续去骗人。”“如果他考试没过呢？”“那就说明他确实没有质检的天赋。到时候你再帮我把他赶出青阳城。”“……你这是给我分配工作了？”“你是我的保镖啊。顺便兼职私人保安加业务顾问。”秦疏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了茶杯：“加钱。”“加多少？”“每期周报多加一本。”“成交。”
质量监督协会成立那天，来的人比陆无忧预期的多得多。他原本以为撑死了来个三五十人——毕竟这个协会刚成立，没名没分的。但实际来了将近两百人。有散修，有中小门派的代表，有几个他合作过的炼器师和炼丹师——甚至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其中一个穿着青衣的老者坐在后排，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陆无忧后来才知道，那个老者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家主——人家是来考察他的。如果这个协会运作得好，隐世家族也打算派人来认证。
“修真界质量监督协会——”他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成立的目的是，让修真界每一样东西都可以被检验。让每一个修士，都买得到真货。”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是更多人鼓掌。“我知道有些人觉得我多管闲事——一个修为全废的散修，不好好找个角落苟着，跑出来搞什么质检协会？”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觉得，修为高不高，跟愿不愿意说真话，是两码事。”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在周报上写过一句话——散修最重要的不是修为有多高，是知道自己有啥、能干哈。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散修，也适用于整个修真界。知道自己的法器能用多少次、丹药有没有过期、阵法有没有缺陷——知道了这些，你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台下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秦疏影坐在角落里，没有鼓掌。但她看着台上的陆无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陆无忧说干就干。他联合了几个在青阳城口碑最好的炼器师和炼丹师——都是他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靠谱人脉——共同发起成立了“修真界质量监督协会”。协会的宗旨很简单：“让修真界每一样东西，都可以被检验。让每一个修士，都买得到真货。”协会推出的首批认证包括：一、灵器耐久度等级标准——五级制：完美、良好、一般、堪忧、危险。二、丹药成分标识规范——要求所有在市面流通的丹药明确标注主要成分、保质期限、适用境界。三、阵法安全检测规程——护山大阵、传送阵、聚灵阵等每三年必须检测一次。
条例一经公布，立刻在修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叫好——尤其是散修和中小门派的修士，因为他们是最容易被坑的群体。也有人反对——尤其是那些靠信息差赚黑心钱的人。他们在暗地里咬牙切齿，恨不得陆无忧原地消失。但无论如何，“陆无忧”这个名字，已经从青阳城的一间破铺子，传遍了整个南域。
质量监督协会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无忧发了一张证书。“修真界质量监督协会·首席质检师——陆无忧”。秦疏影把证书装裱好挂在铺子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嗯，像那么回事了。”陆无忧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那张证书，自己也觉得有点不真实。半年前，他还是个被天雷劈下来的废物散修，连一碗素面都快吃不起了。半年后，他成了修真界质量监督协会的首席质检师。“你说——”他突然开口，“我要是没被那道雷劈到，现在应该在干嘛？”“大概在某座山上闭关修炼，等着飞升。”秦疏影说。“那跟现在比，哪个更好？”秦疏影想了想：“以前你追求的是一个人的道。现在你做的是让所有人受益的事。”“所以是现在更好？”“我没这么说。”秦疏影端起茶杯，“但你现在活得比以前有意思。”陆无忧笑了。“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