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透活人，续脉散救命（1 / 1）

陆无忧的质检之眼从觉醒那天起，一直被他用来“看东西”——看法器、看丹药、看阵法、看符箓。他从来没想过这双眼睛还能用在“看人”上面。

直到那天。

来的是太虚门的老掌门——司徒正，一个在修真界德高望重的老人，修为深不可测，已经九百多岁了。他来请陆无忧检测一件镇派之宝——太虚镜，据说是开派祖师传下来的，最近灵光黯淡，怀疑出了问题。陆无忧接过太虚镜的时候，眼睛习惯性地扫了一下。[太虚镜（镇派之宝）· 品级：九阶下品 · 耐久度：1203/5000 · 状态：灵气日渐枯竭 · 建议：由渡劫期以上修士每甲子充能一次，已逾期三次]。他把镜子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司徒正。老掌门听后叹了口气：“果然如此……自从老宗主仙逝后，再无人能为太虚镜充能了。”

陆无忧点了点头，正要恭送老掌门离开——然后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司徒正的身体。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个人的头顶。不是法器上的数字——而是一个人身上浮现的信息。[姓名：司徒正 · 修为：大乘期巅峰 · 年龄：947岁 · 灵力经络磨损度：87% · 体内暗伤：左胸经脉中封印着一道千年寒毒，经脉损伤严重 · 预计剩余寿元：约1年11个月]。陆无忧的手顿住了。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活人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陆小友？”司徒正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司徒掌门。”陆无忧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决定直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司徒正一愣，然后笑道：“老了嘛，哪能跟年轻人比。偶尔觉得胸口闷，打坐时灵力运转不太顺畅，都是小毛病。”“不是小毛病。”司徒正的笑容凝固了。“你体内有一股寒毒——在左胸的经脉里。至少存在了……几百年了。一直在慢慢侵蚀你的经脉。”

司徒正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那是他八百年前冲击渡劫期时留下的暗伤——他以为早已压制住了。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眼睛。”陆无忧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刚发现的——它能看到人体内的灵力经络磨损度。”司徒正沉默了。然后他缓缓地说出了实情。八百年前，他在冲击渡劫期时遭遇心魔反噬，被一道千年寒毒侵入经脉。他拼尽全力将寒毒封印在左胸经脉中，以为能靠时间慢慢化解。但八百年过去了，寒毒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缓慢侵蚀他的经脉，导致他的寿元大幅缩减。“我还有多久？”他平静地问。“大约两年。”

司徒正没有慌乱，没有恐惧。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两百年也好，两年也罢。修行八百年，生死早已看淡。”“也许不用等死。”陆无忧说。司徒正抬起头。陆无忧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他在坊市旧书摊上无意中淘到的一本冷门丹方集。他记得里面有一篇关于“续脉散”的记载，专门针对寒毒侵蚀经脉的病例。“有一个方子——续脉散。药材不算难找，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方子。你要不要试试？”司徒正接过丹方，看了一遍，眼中逐渐亮起了一抹光。“这方子……我从未见过。”“冷门方子，都快失传了。但我觉得对你有效。”司徒正紧紧攥着那张方子，抬头看着陆无忧，眼眶微微泛红。“陆小友……你让老夫欠了你一条命。”“那就多活几年。”陆无忧笑了笑，“活着才能继续还。”

半年后，司徒正的病情大为好转。他亲自带着三株千年雪莲来到陆无忧的铺子，非要当面道谢。他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太多，说话中气十足，走路带风。“续脉散我已经连服了六个月。寒毒消散了大半，经脉也在慢慢修复。”司徒正激动地说，“医师说——我再活百年不成问题。”“那太好了。”陆无忧发自内心地高兴。“所以你那双眼睛——连人的寿命都能看？”司徒正好奇地问。“刚刚发现。”陆无忧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之前我一直只看物品，从来没试过看活人。”“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司徒正严肃地说，“但也要谨慎使用。寿元这种信息，有些人想让别人知道，有些人永远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看到了，说不说、什么时候说、怎么说的分寸。”陆无忧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一课他记住了。

自从发现了“看透活人”的能力，陆无忧的质检业务又扩展出了一个新的分支——“人体经络检测”。不看病、不治伤、不帮人突破瓶颈。他只是用眼睛看——告诉你你的灵力经络磨损程度、体内是否有暗伤、哪条经脉需要重点保养。报价：检测一次一百灵石，附带三条以内保养建议。消息传出去之后，排队的人比测法器的时候还多。有的修士修炼太拼，经脉快废了自己不知道；有的老前辈年轻时受过暗伤，一直以为好了，实际上是潜伏着；还有的觉得自己身体倍儿棒测着玩的——结果发现自己的肾经磨损度已经过半了。

“这个功能太实用了。”秦疏影感慨道，“你一个废人散修，靠一双眼睛成了修真界最珍贵的人。”“你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陆无忧埋头写着周报，头也不抬。秦疏影看着他埋头苦写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她飞快地把那个笑容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