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族奸细，质检之眼的新发现（1 / 1）

协会运转走上正轨之后，陆无忧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委托人没有露面。只是派人送来一个木匣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请陆先生检测此物。报酬：一万灵石。勿问来历。——一介买家”。陆无忧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把剑。剑身通体漆黑，暗沉无光，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石打磨而成。剑柄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不是正道常见的符文，更像是……魔纹。

陆无忧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质检之眼。[无名魔剑 · 制造时间：约三个月前 · 耐久度：3/10 · 材质：劣质黑曜石混铸凡铁，内部结构松散 · 品级：伪六阶 · 实际价值：不超过50灵石 · 特别备注：此剑被刻意做旧伪装成上古魔器，手法拙劣]。三个月前造的。劣质材料。伪装成上古魔器。有人在造假上古魔剑。而这个人——或者这群人——把假剑送到了他手上，让他检测。“这不是普通的委托。”陆无忧的表情凝重起来。秦疏影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意思？”“有人在造假的魔器，而且故意送到我这儿来检测。”陆无忧抬头看向窗外，“他们想让我替这把剑背书。”

陆无忧没有贸然回复那个神秘的委托人。他先把木匣和剑留了下来，然后把剑上的魔纹拓印下来，让秦疏影带回天剑宗，找懂魔道文物的长老看看。三天后，秦疏影带回了结果——“那些魔纹确实是上古魔族的纹路。但长老说，拓印的笔触太新、太规整，缺乏岁月侵蚀的痕迹。九成是最近仿制的。”“跟我的判断一致。”“但问题是——”秦疏影的表情变得严肃，“仿制上古魔器，不是普通骗子能干的事。那需要对魔道符文有极深的研究。整个修真界，有这个能力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还能拿出一万灵石当检测费。”陆无忧补充道，“这可不是小数目。”两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了同一个猜测：“魔族。”“有人在替魔族做事。或者——就是魔族亲自下场了。”

陆无忧让秦疏影暗中通知天剑宗，把这个情况上报了。天剑宗对此事高度重视——仿制上古魔器，在修真界是相当严重的问题。一旦这些假魔器流入正道宗门，轻则引发恐慌，重则挑起正道之间的内斗。“如果我是魔族，”天剑宗的一位长老在密会上分析道，“我会造一批假的上古魔器，故意让它们通过不同渠道‘被正道发现’。正道各宗门会以为自己境内有魔族潜伏，相互猜忌、互相防范——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正道自乱阵脚。”“太毒了。”陆无忧感叹。“所以我们必须将计就计。”长老说。计划很简单——陆无忧假装接受了委托，给那把假魔剑出具了一份“鉴定合格”的报告，诱使委托人现身取货。正道高手在铺子周围埋伏，等委托人出现，抓活口。

三天后的深夜。铺子周围的街道比平时安静了许多——因为天剑宗已经暗中封锁了整片区域。秦疏影藏在铺子的阁楼里，手握剑柄，屏息凝神。陆无忧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个木匣，报告就放在旁边。他在等。“来了。”他低声说。质检之眼捕捉到门外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靠近——隐身符。跟上次暗杀一模一样的手法。但这一次，天剑宗的阵法已经提前在铺子周围布下了“显形阵”——隐身符踏入范围的那一刻，自动失效。门外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蒙面黑衣人暴露在月光下。他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显形，愣了一瞬，然后转身想跑——铺子四周的屋顶上，同时亮起了十几道剑光。“拿下！”秦疏影的声音划破夜空。黑衣人来不及挣扎，就被天剑宗的弟子们团团围住，当场制服。

审讯的结果不出所料——这个黑衣人是魔族安插在正道内部的奸细。他的任务就是利用陆无忧的名声，为假魔剑做“权威认证”，然后通过正道内部的渠道散布出去，挑拨各大宗门之间的关系。而陆无忧——险些成了魔族的一枚棋子。“幸好你看出来了。”秦疏影事后对他说。“不是我聪明。”陆无忧说，“是那把剑做得太烂了。哪怕是魔族，也该找个好点的工匠。”

魔族奸细事件之后，陆无忧正式登上了魔族的“重点关注名单”——这是秦疏影从天剑宗的情报部门打听到的。“什么意思？”陆无忧问。“意思是，魔族高层已经知道你了。一个修为全废的散修，靠一双眼睛坏了他们的大事。”秦疏影面无表情地说，“你现在是魔族南域分部的头号眼中钉。”“那我是不是该躲起来？”“没用。魔族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大得多。”“那怎么办？”“打不过就——继续干你的活。”秦疏影耸肩，“反正你本来天天都在得罪人。多一个魔族也没什么区别。”“……你说得真有道理。”

没过多久，暗市上关于陆无忧的悬赏令再次更新。之前是一万灵石。现在——两万灵石。而且新增了一条“特殊说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能活捉并送至指定地点，赏金翻倍。”“四万灵石。”陆无忧看着最新的悬赏令，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这身价涨得比我在渡劫期时还快。”“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秦疏影皱眉。“不然呢？哭吗？”陆无忧把悬赏令折好收进抽屉里，“我越害怕，他们越高兴。我该干嘛干嘛，该写周报写周报，该死磕死磕——气死他们。”他说到做到。当天下午，他照常开门营业。晚上照常写了周报第十一期的稿子。秦疏影坐在角落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人散修，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大能修士都要硬气。不是修为上的硬。是骨头里的硬。

悬赏令升级之后，来暗杀陆无忧的人明显多了。以前是一周遇到一两个，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但大部分都在第一步就栽了——隐身符被他的眼睛看穿、投毒被发现、暗器被提前察觉。秦疏影在铺子里坐镇，顺手就收拾了。但也有几次比较凶险。

有一次，对方派出了一个元婴期的杀手。隐身符加敛息术，双重隐匿，连秦疏影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但陆无忧的眼睛捕捉到了——[天花板上的灵力波动 · 来源：元婴期修士 · 携带法器：暗器一袋，品级均不高 · 耐久度最高的那把匕首：487/500]。“秦疏影——天花板！”秦疏影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陆无忧喊出声的同一瞬间，她拔剑向上刺去——剑气冲破了屋顶的瓦片，将一个刚刚从天窗潜入的黑衣人逼退。“反应不慢。”黑衣人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说。“但你来得不巧。”秦疏影从破开的屋顶跃出，剑指黑衣人，“今天他还没吃晚饭——你耽误他吃饭了。”那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秦疏影赢了。但也受了点轻伤——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你受伤了。”陆无忧看着她的手臂，眉头紧皱。“小伤。”秦疏影用灵力封住伤口，面不改色，“不过你这个月的安保费用得涨了。”“你开价。”“——周报免费。”“成交。”

日子在暗杀、质检和周报中一天天过去。陆无忧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逐渐有了某种……规律。早上开门，检测法器丹药，接待客户；午饭后写周报，整理数据；傍晚关门，跟秦疏影去街口吃碗面；晚上回来继续写稿，她在旁边打坐。偶尔有杀手来，就当“夜间活动”。

有一天晚上，他写完稿子，抬头看见秦疏影正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平时冷淡的轮廓柔化了一些。“看什么？”她头也不回地问，但显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月亮。”陆无忧面不改色地说。“月亮在我脸上？”“嗯。今天的月色不错，反射到某些人脸上更好看了。”秦疏影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真切——但她的嘴角似乎在微微上扬。“……你这张嘴，当年渡劫的时候应该让天雷先劈烂。”“天雷劈了。”陆无忧一本正经地说，“但没劈烂。”秦疏影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月亮。夜风轻轻吹过，带着青阳城远处的万家灯火气息。这样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