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点名大会,天门代理也得报户口
“你一个人扛?”
“谁说一个人。”
她翻开病历册。
零一魂火从册页里钻出,火苗很小,挤在风里。
册页浮出字。
姐姐,我能点几个。
苏缈:“会疼。”
零一写:本来就疼。
叶青衣把医疗旧印按在病历册上,指尖被烫出血。
“我护她魂火。”
江月坐在楼梯口,把手术刀插进地面水纹。
“我护你。”
南宫蝶接上残破数据箱。
“我负责把她点出来的名字,塞进账本。设备要是再冒烟,你们记得给它立碑。”
谢晚晴:“碑文我写,费用天门承担。”
零一魂火卷起病历册页。
那些被旧南门清理掉的残名,一个接一个浮出来。
王启山。
旧南门警戒员。
王启年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零一魂火把残名推向他。
王启年喉咙发堵。
“我父亲……王启山,在。”
账本收录。
清罪令重重一抖。
第二个。
林桂。
零号井清洁工。
没人应。
第七局旧数据库里,一段被抢回的残片亮了亮。一个戴袖套的女人,推着清洁车,从观察舱门口经过,把一颗糖塞给哭泣的小女孩。
零一魂火贴上去。
病历册写:林桂,在。
账本收录。
第三个。
零一-十七。
叶青衣的手臂被反噬烫出纹路。
病历册翻页,里面传出很轻的哭声。
苏缈低头。
“在。”
零一魂火停了停。
苏缈说:“我替她应。她曾经活过。”
账本收录。
第四个。
零一-十九。
“在。”
第五个。
无名女童。
册页卡住。
没有姓,没有编号,只有一团快灭的残温。
清罪令抓住缺口,银白字迹压向那一页。
周令仪厉声道:“无名者,不得归档。”
苏缈抬手,把自己的名字压过去。
“挂我名下。”
谢晚晴语速飞快:“无名女童,临时关系登记,苏缈名下旧案关联人。”
陆沉抬头。
“你这账会很重。”
苏缈看着那团残温。
“我背过黑锅,不差这一口。”
无名女童收录成功。
清罪令判决书终于裂开。
周令仪后退半步,胸前空白牌碎成粉末。头盔下,她的脸一半是人,一半是银白文字。
她看着苏缈。
“你以为点名就能赢?清罪令只是外围。天门要的是双渊门。京城旧南门已经接入,海城真名也接入。两城见证越多,门越稳。”
南宫蝶屏幕一跳。
她骂不出来了。
旧南门上空,黑白门钉没有消失,反而多出第二根钉影。
天门审核眼在门缝后转动。
银袍声音传遍两城频道。
“第九轮样本修正。”
“海城、京城,合并为双城牧场。”
京城上空,白色细线落向九曜楼。
海城上空,黑色细线落向第七局。
两座城的真名,被天门拉成门轴。
谢晚晴的账本疯狂翻页。
“它在强制合并账本!”
南宫蝶:“不止账本。坐标也在合并。门要开在两城中间!”
沈宴看向苏缈。
“关得上吗?”
苏缈没有答。
陆沉走到她身侧,掌心魔元压住白色神性,肩头白痕还在爬。
“要不把京城总部整个抵押出去?”
谢晚晴竟然认真算了两秒。
“不够。总部资产评估虚高,负债太多。”
陆沉:“废物单位。”
苏缈看着天上的黑白双线。
清罪令已裂,周令仪半跪在地,清罪队醒了十几人,剩下的还在被天门语法吞。京城旁听席越来越亮,海城真名没有退。
天门想要见证权。
那就给它更多。
多到它吞不下。
苏缈抬手,按住公共账本。
“谢晚晴,开放旁听席,不限海城京城。”
谢晚晴停住。
“全国?”
“所有能收到信号的人。”
南宫蝶脑子转得快。
“你要把双城牧场扩成全民听证?天门门轴承受不了那么多社会关系。”
沈宴皱眉。
“范围越大,污染风险越大。”
陆沉笑了。
“风险归天门,账归我们。这个我熟。”
苏缈看向病历册里的零一魂火。
“怕吗?”
册页浮字。
有点。但想看它撑死。
苏缈拍了拍册页。
“有出息。”
她抬头,对着两城频道开口。
“所有听见的人,回答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天门牧场的牲口?”
短暂空白后。
海城老赵第一个吼:“我不是!高启盛还欠我羊肉串!”
京城有人跟上。
“我不是!我房贷还没还完,谁敢把我算牲口?”
“我不是,我女儿明天中考!”
“我是南州市散修李拐,路过看热闹,我也不是!”
“我是西陵矿区赵铁柱,天门是啥?不管,先不是!”
真名从两城向外铺开。
一座座城市,一个个村镇,散修群、医院群、学校群、烧烤摊会员群,全被谢晚晴的债务通知拉进旁听席。
天门审核眼第一次卡住。
银袍声音断了一拍。
南宫蝶看着爆表的数据,头发都快竖起来。
“关系链过载!它吃不下!”
陆沉抬手,魔元化钉,钉住天门门轴。
“苏缈,收税!”
苏缈把冰蓝本源压进公共账本,账页翻到最后。
罚单标题生成。
《关于天门非法圈定人间牧场、擅自合并城市坐标、诱导双渊门开启的全民听证罚单》
谢晚晴一字一顿录入。
“强制签收对象:天门-00。”
天上巨眼转向苏缈。
白色神性压下,想毁掉她。
陆沉挡在她前面。
苏缈伸手,把他推开半步。
“排队。”
她抬手,罚单飞向天门审核眼。
“先签字,再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