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南门的雨夜,欠债人排队挨刀
“无效。”
沈宴第二刀接上。
“质询二:你们是否执行删除证据、灭杀证人的任务?”
周执事身后,一名银甲修士胸前空白牌跳了一下。
公证线捕捉到了反应。
沈宴抬手。
“记录。”
谢晚晴那边秒接。
“已记录。被质询人空白牌七号,对灭杀证人问题产生职责回应。”
空白牌七号抬头。
他没有脸部表情,银甲却发出摩擦声。那是清罪令在体内加压,要抹掉他的个人反应。
周执事挥刀斩向沈宴。
苏缈抬手,冰蓝本源压下半步。
周执事的刀停住。
不是被冻住,是被账本抓住。
苏缈说:“你们清罪队不入档案,对吧?”
周执事抬眸。
“那就先登记。”
她抬手,海城公共账本翻到新页。
“姓名。”
周执事不答。
账页自行写下:周令仪,仙盟总部清罪令外勤执事,旧南门夜间封锁后续处理人。
周令仪的空白银牌裂了一道纹。
她终于变了语调。
“你在做什么?”
苏缈:“给无名刀补户口。”
南宫蝶在频道里叫好。
“这招缺德,但漂亮!”
陆沉守着账本核心,魔元压住白色神性,懒洋洋补刀。
“总部最怕实名制。比魔修还怕。”
账本继续翻。
一个个名字浮出。
空白牌一号,陈怀谷。
空白牌二号,鲁长青。
空白牌三号,郑秋。
……
三十六把无档刀,三十六个有名的人。
银甲阵列开始乱。
不是他们想乱,是他们胸前空白牌承受不了“存在登记”。他们被训练成刀,被档案抹成工具,可海城公共账本偏要把他们写回人。
人一回来,刀就不好使。
周令仪怒喝:“闭账!”
三十六人同时挥刀,银白刀光汇成一面无档墙,向苏缈压来。
沈宴迎上去。
断刀只有半截,公证线却从他脚下连到海城每一道真名。他被刀墙压退三步,肩上旧伤裂开。
苏缈没有扶。
她把账页往前推。
“质询三:十年前旧南门清理行动,是否存在儿童实验体死亡?”
周令仪瞳孔收缩。
她身后,空白牌十三号膝盖一软。
账页亮起。
有。
只有一个字。
但够了。
病历册在井底自己翻开,零一魂火卷出几个残名。
无名女童。
零一-十七。
零一-十九。
备用源甲。
名字不完整。可公证线吃的不是完整,是承认。
旧南门上空,清罪令被反噬。
王景衡站在九曜楼内,胸前银印裂出三道纹。会议厅里,旧案影像一段段自动跳出,切也切不掉。
雨夜,医疗车。
观察舱,哭声。
少年沈宴在外层记录栏写下“异常儿童啼哭”。
少年陆沉站在封锁线内,手里握着杀令。
周令仪带队入场,接走三具小小的观察舱残骸。
王景衡下令:“无档处理。”
京城频道被海城公共账本强行接入。
不少京城修士听见了。
也看见了。
旧南门下方,有人推开窗。
“那是什么?”
“仙盟总部在杀孩子?”
“闭嘴,不想活了?”
可话一出口,就进了账本。
真名关系开始扩散。
海城的账本,挂上了京城的见证。
谢晚晴的声音都变了。
“苏缈,京城有人接进来了。不是很多,但够开旁听席。”
苏缈看着周令仪。
“你们输了。”
周令仪把头盔重新戴上。
“清罪队没有输这个选项。”
她抬手,三十六名银甲修士胸前空白牌同时碎裂。
血从甲缝里流下,又被银光吸回去。
南宫蝶大骂:“她把队员献祭给清罪令,要强行删掉现场!”
沈宴咬牙。
“周令仪!”
女人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
“沈宴,别学海城。秩序从来不问疼不疼。”
三十六把无档刀同时指向苏缈。
刀锋后,旧南门清罪令投影成形。
它不是人。
是一页银白判决书。
判决书上写着一行字:
涉案人员全部无名化。
苏缈抬手,冰蓝本源燃起。
陆沉在账本核心骂了一句。
“你又要硬顶?”
苏缈回他。
“你守账。”
“守你大爷。”
陆沉一把捏碎掌心账钉。
魔元顺着同生灵契回灌,顶住苏缈背后的账页。
“老板亲自下场,员工哪能坐着看戏。”
谢晚晴:“你这算擅离岗位。”
陆沉:“扣工资。”
谢晚晴:“你没工资。”
陆沉:“那更好了。”
苏缈没回头。
她把病历册、公共账本、旧南门影像、海城真名、京城旁听席全部压成一条线。
“无名化?”
她向前一步。
“我偏要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