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南门的雨夜,欠债人排队挨刀
陆沉咬开旧南门,不用牙。
他用的是自己那段烂掉的旧命。
魔元从胸口旧伤涌出,沿着同生灵契压进京城坐标。旧南门的黑白门钉被他强行扯偏半寸,门缝后天门审核眼被拖得转向九曜楼。
王景衡启动的清罪令,撞上天门门缝。
两套高权限互相啃。
一套来自仙盟总部,专门删锅。
一套来自天门,专门删人。
都不干净。
都怕见光。
于是它们在旧南门上空打成了死结。
南宫蝶看着数据,表情很精彩。
“总部的清罪令被天门代理协议判定为竞争性删除,双方开始抢执行权。”
陆沉:“说人话。”
“两个贼抢同一个赃物,打起来了。”
江月坐在旁边给腿上贴符。
“这我听懂了。”
谢晚晴:“赃物是证据,不是物品。措辞严谨点。”
南宫蝶:“你们财务说话都这么扫兴?”
谢晚晴:“我们负责让别人扫墓时也能收到账单。”
陆沉竖了个拇指。
第七局大厅外,天门代理人报废后留下的白灰被公共账本收走,地面白印停止扩散。海城暂时喘上一口气,可这口气没吸完,京城旧南门那边又传来警报。
仙盟总部派人了。
不是救援队。
是清账队。
三十六名身披银甲的总部执法修士,从传送阵外环强行跃迁,目标第七局。
沈宴看着阵图,脸上没有血色。
“清罪令外勤组。”
苏缈问:“你认识?”
“总部最脏的刀。专门处理不能进档案的事。”
陆沉插话:“那不就是高级保洁?”
南宫蝶:“保洁阿姨听了要告你诽谤。”
沈宴握刀。
“他们会先杀证人,再删记录。旧案里,很多断头结案都是他们做的。”
苏缈把病历册交给叶青衣。
“带零一下井底。”
叶青衣接过册子。
“你呢?”
“迎客。”
陆沉看向她。
“你现在本源消耗过半,公共账本也离不开你。”
“所以你留下。”
陆沉一愣。
苏缈把一枚冰蓝账钉按进他掌心。
“你守账本。”
陆沉低头看那枚账钉,乐了。
“我?守账?”
谢晚晴那边马上接话。
“临时债务担保人可以兼任账本守卫。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防盗、防火、防天门、防总部赖账。”
陆沉:“有没有工资?”
谢晚晴:“抵扣你在第七局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
陆沉沉默两秒。
“那我可能要打白工到下辈子。”
苏缈没再废话,转身走向大门。
沈宴跟上。
江月要站,被叶青衣按回去。
“你的腿再动,灵力回路会烂三天。”
江月皱眉。
“外面人多。”
叶青衣把一把手术刀丢给她。
“谁闯井口,你切谁。坐着切,省力。”
江月接住刀。
“医修都这么会安排人?”
“我以前安排尸体更多。”
江月闭嘴。
第七局外,夜风灌进破门。
三十六名银甲修士落地,阵列整齐,靴底没有沾尘。他们胸前没有名字,只有一枚空白银牌。
为首者摘下头盔。
是个中年女人,短发,左耳缺了一块。
沈宴看见她,手指压在刀柄上。
“周执事。”
女人看了他一眼。
“沈宴,你还活着。总部档案里,你已经叛盟并失踪。”
沈宴:“档案写早了。”
“回来认罪,还有机会进悔过井。”
陆沉的声音从大厅里飘出来。
“悔过井包吃住吗?我们这边欠债包工,待遇差点,但热闹。”
周执事没理他。
她看向苏缈。
“交出病历册,交出零一魂火,交出陆沉。总部可暂停清罪令。”
苏缈问:“暂停多久?”
“审查结束。”
“谁审?”
“总部。”
“谁被审?”
“海城。”
苏缈点头。
“你们这闭环做得挺省电。”
周执事抬手。
三十六名银甲修士同时拔刀。刀是银白色,刀背刻着“无档”。
不入档案的刀。
杀过的人,不算人。
沈宴向前半步。
“周执事,旧南门影像已经公开。王景衡当年下达清除指令,总部有责任。”
周执事说:“影像受污染。”
“谁判定?”
“我。”
“依据?”
“总部授权。”
沈宴笑了一声。
很短。
他从前最信这一套。授权,流程,签章,复核。每一个字都干净,组合起来能把人埋进泥里,还能在墓碑上写“程序合法”。
苏缈看向他。
“想自己来?”
沈宴握紧断刀。
“想。”
“那就上。”
沈宴踏出第七局大门,断刀横在身前。
“海城临时公证员沈宴,申请对总部清罪令外勤组进行现场执法质询。”
周执事眼皮都没抬。
“无效。”
沈宴一刀斩下。
银白公证线贴着地面铺开,把三十六名银甲修士脚下全部钉住。
“质询一:你们是否收到王景衡清罪令?”
周执事一刀劈碎脚下公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