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总部想赖账,海城直接查封
南宫蝶瘫在地上,抱着半截焦黑的数据箱。
“我设备也损毁,残值待估。”
陆沉偏头看她。
“你这设备都冒烟了,还能估出残值?”
南宫蝶拍了拍箱盖,里面掉出一颗螺丝。
“这叫科研尊严。你这种靠身体硬扛删除指令的人,不懂。”
陆沉低头看了眼肩头白痕。
那块旧疤被苏缈按回来了,疤还在,记忆缺了半页。不是没了,是边角被狗啃过,翻开会扎手。
他记得自己站在旧南门外。
十年前的旧南门。
夜雨,黑车,银印,三层封锁线。还有一个穿白袍的男人,把一份密封指令递到他掌心。
“杀死替代源。”
少年陆沉接过了。
画面到这里断掉。
苏缈看见他垂着眼,没问。
有些账,问不出来。得把债主拖出来,摁在桌上,一笔一笔核。
京城那边已经乱了。
旧南门上空,黑白门钉第三次压下。护城阵从外圈开始剥落,银白符纹一层层卷起,被门缝吞进去。九曜楼外,仙盟修士飞成一窝被火燎过的蜂,跑得很勤快,方向不太统一。
白发裁决官站在会议厅里,胸前法袍被灵压撑得猎猎作响。
“启动总部最高裁决阵。”
监察使脸皮发紧。
“裁决阵要调用全京城秩序节点。旧南门那边已经咬住了我们的权限,继续加码,会把门撑大。”
“那就切断旧南门。”
“旧南门是总部旧址根基,切断等于承认十年前零号井和总部有直接关系。”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息。
承认。
这两个字,在仙盟总部比污染还脏。
他们可以死三个外勤,牺牲两座城,写七份悼词,发十三条公告,最后在第三页角落加一句“相关人员已妥善安置”。
但不能承认。
承认就要追责。
追责就要翻旧案。
旧案里埋的不是尸骨,是椅子腿。
椅子腿一断,桌边坐着的人都得掉下去。
白发裁决官看向屏幕里的苏缈。
“海城总督察苏缈,立即停止对京城旧南门的非法攻击。总部可对你此前行为作从轻处理。”
苏缈还站在第七局大厅。
地砖被削成一片补丁,墙上旧封条掉了大半。江月坐在楼梯口包腿,叶青衣在井底给零一魂火稳形,沈宴握着断刀,没看屏幕。
苏缈问:“从轻到什么程度?”
白发裁决官听出她有谈的意思,语速放慢。
“交出陆沉,交出病历册,移交海城公共账本管理权。你可保留总督察名义,等待总部复核。”
陆沉笑出声。
“这叫从轻?你们总部是不是把抢劫写进公务员培训教材了?”
谢晚晴那边翻页声清脆。
“纠正一下,这不是抢劫,属于行政权滥用、胁迫交易、证据灭失未遂、危机转嫁。罪名比较多,我建议分册装订。”
南宫蝶举手。
“我的设备赔偿另开一册。”
江月靠在墙边,补了一句:“消防水也算。”
白发裁决官的额角跳了跳。
苏缈抬手,公共账本在她身后展开。账页里,海城真名还在发光。那些名字不整齐,有的笔画歪,有的用语音转写,有的带错别字。
有人写:“我叫陈三宝,海城码头搬运工,欠我工资的老板叫刘金福。”
有人写:“我是张茉莉,今天刚做完手术,不想被删。”
还有人写:“我是老城区赵德胜,高启盛欠我羊肉串这事不要忘。”
南宫蝶看见这条,没忍住。
“他是真执着。”
谢晚晴:“小额债权也受法律保护。”
苏缈看向屏幕。
“你们要从轻处理我?”
她把一页罚单推向京城。
“行。我也从轻处理总部。”
罚单跨过旧裁决链,挂到九曜楼会议系统中央。
标题很朴素。
《关于仙盟总部涉嫌隐匿十年前零号井旧案、协助天门前置实验、转嫁清场风险的先行查封通知》
会议厅炸锅。
有人拍桌。
“查封总部?她疯了?”
谢晚晴的声音从系统里传出来。
“先行查封,不等于最终处罚。请不要造谣。”
那人怒道:“你算什么东西?”
谢晚晴停了一秒。
“海城公共账本临时财务官,谢晚晴。顺便提醒,你刚才辱骂执法辅助人员,录音已存证。”
陆沉感慨:“谢家这嘴,杀伤力比我魔元高。”
沈宴看着屏幕,忽然开口。
“裁决官王景衡,十年前旧南门值守名单里有你。”
会议厅里,白发裁决官的手停在桌沿。
沈宴继续道:“我恢复了一段记忆。十五岁那年,我是预备警戒员。旧南门封锁夜,负责外层签收记录。你当时不是裁决官,是秩序监察司副使。”
王景衡冷声道:“你记忆受魔物污染。”
“那就公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