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垃圾回收员进城，先交物业费
天门代理人进第七局时，没有踹门。
它们不需要。
白色短刀划过门禁，金属锁芯直接变成粉末。强盛死士退到墙边，仙盟审判队也没往前冲。
两边刚才还拼命，现在很有默契。
把路让出来。
江月站在大厅中央，水刃垂在身侧。
“让得挺快。”
一个仙盟审判官咬牙：“这是上界代理，凡人不可敌。”
江月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往井口丢符雷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凡。”
审判官被噎住。
强盛死士里有人低声说：“目标是苏缈，我们不拦。”
江月抬刀。
“我拦。”
天门代理人没有回应。
第一排三人踏入大厅。
它们脚下没有影子。每一步落地，地砖上都会多出一枚白色印。印记扩散，开始擦除第七局的旧封条、收容编号、墙上弹孔。
南宫蝶在井底看监控，脸都绿了。
“它们在删现场！”
谢晚晴：“现场损坏费用另计。”
陆沉：“你别另计了，它们都快进门了。”
谢晚晴：“账不能乱。”
苏缈看向沈宴。
“你上去。”
沈宴没有废话，提刀走向窄梯。
叶青衣也要起身。
苏缈按住病历册：“你守零一。”
叶青衣：“上面人手不够。”
“零一丢了，天门清场会重启。”
叶青衣停住，把医疗旧印压回册页。
“江月撑不住太久。”
苏缈看向陆沉。
陆沉正在擦掌心血，察觉她的视线，先开口：“我知道，又到我皮厚环节。”
苏缈：“你伤没好。”
“魔尊重生，售后好。”
“少贫。”
“那我认真说。”陆沉抬头，“你留在井底压账本，我去地面咬人。”
苏缈看了他两秒。
“别被回收。”
陆沉笑：“我这么贵，回收价他们付不起。”
他走上窄梯。
同生灵契牵了一下。
苏缈没收回。
陆沉也没回头。
南宫蝶蹲在检修口边，手指敲得飞快。
“我给你们开大厅地图。注意，天门代理人的短刀不是实体，是删除指令。被碰到后，伤口不会流血，会少一段存在记录。”
陆沉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少记录是什么意思？”
“比如你被砍手，不是手断，是系统判定你这只手从来没长过。”
陆沉：“挺省医疗费。”
沈宴：“闭嘴。”
陆沉：“沈临时公证员，你管得很宽。”
沈宴：“我现在代表海城秩序，有权管制扰乱战场通讯的魔道顾问。”
陆沉：“新官上任，火气挺旺。”
江月在大厅里被三名代理人逼退。
水刃斩上白色短刀，没有碰撞声。刀刃穿过水刃，直接削掉了她布下的半面水墙。
墙不是破。
是没了。
江月手臂上多出一道白痕。白痕扩散，她那段皮肤上的灵力回路开始缺页。
叶青衣在井底皱眉：“江月，别再硬接。”
江月回：“听见了。”
她换手持刀，后撤两步，把代理人引向大厅承重柱。
第七局收容员从侧翼开火。灵力弹打在代理人身上，只激起几圈白纹。强盛死士见状，眼神交换，试图从后门撤。
下一秒，沈宴从楼梯口跃出，断刀横斩。
银白刀光拦住后门。
“谁走，按共犯处理。”
强盛死士怒道：“我们也是受害者！”
沈宴：“受害者拿符雷炸零号井？”
那人没话了。
陆沉跟着出来，魔元从掌心垂下，化成紫黑长鞭。
“沈宴，别跟他们讲法。讲法费嗓子。”
沈宴：“那讲什么？”
陆沉一鞭抽翻两个强盛死士。
“讲物理。”
南宫蝶在频道里纠正：“你那是玄学物理。”
地面战场乱成菜市场。
天门代理人不快，却难缠。它们每次挥刀，都会删除一段空间里的痕迹。第七局大厅的老墙被削掉一块，不留灰。收容员的灵符被划过，符纸上符文消失，只剩黄纸。
一个年轻收容员被短刀擦到肩膀。
他低头，发现自己制服上的第七局徽章没了。
不止徽章。
通讯里，南宫蝶查到他的档案正在掉线。
“王启！退后！你的入职记录被删了！”
年轻收容员骂了一句：“我上个月才转正！”
谢晚晴插话：“劳动合同我这里有备份。”
王启精神大振：“谢姐万岁！”
陆沉一脚把代理人踹进墙角。
“看见没，合同救命。”
沈宴接住另一把白刀，刀锋离他脖颈只差半寸。他用断刀卡住短刀，银白海城规章压下，硬把删除指令拖进公共账本。
南宫蝶眼睛一亮。
“有效！海城公证能减速它们的删除！”
沈宴咬牙：“减多少？”
“百分之十二。”
“太少。”
“你是临时工，别要求太高。”
沈宴：“……”
江月从侧面补刀，水刃裹住代理人的脚踝，把它拽向陆沉。
陆沉掌心魔元钻出，紫黑锁链缠住代理人胸口的天门-00标记。
“抓到一个。”
代理人抬头。
没有脸，却传出银袍声音。
“污染源m-07。”
陆沉眼底暗了一下。
代理人短刀反削，直奔他胸口旧伤。
苏缈在井底抬手。
同生灵契亮起，冰蓝本源隔空压住那把短刀半拍。
半拍够了。
陆沉反手一爪，插进代理人胸口标记，把里面的白色指令扯出来。
指令在他掌心挣扎，试图删除他的手。
陆沉手背血肉开始缺失，露出紫黑魔纹。
他没松。
“南宫蝶，接盘。”
南宫蝶把备用线甩向地面端口：“往公共账本里塞！”
陆沉把白色指令砸进大厅中央的海城见证阵。
谢晚晴那边秒接。
“新增违法工具一件，已扣押。”
白色指令被账本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