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垃圾回收员进城，先交物业费

代理人身体塌成灰白薄片。

第一名天门代理，报废。

全城频道里，北郊安置点又有人喊：“扣押了！又扣押了！”

陆沉喘了口气：“海城群众很捧场。”

沈宴斩退第二名代理：“别分心。”

代理人失去一个，剩下的同时转向陆沉。

南宫蝶的屏幕跳出新提示。

“它们改目标了。优先回收m-07。”

苏缈声音从井底传上来：“陆沉，退。”

陆沉看着围来的代理人。

“退不了。”

白色短刀从四面落下。

沈宴要救，被两名代理拦住。江月刚起步，脚下白印扩散，她半条腿的灵力回路被擦掉，险些跪下。

陆沉抬手，魔元化伞。

短刀落下，伞面被削得千疮百孔。

一柄刀穿过伞面，刺入他肩头。

没有血。

那一块存在记录被削掉，陆沉肩上的旧疤消失，连同一段记忆被白光扯起。

零号井。

禁灵钉。

少年陆沉跪在观察舱前。

画面被天门代理拽出，准备销毁。

苏缈在井底站起。

南宫蝶急了：“你不能离开账本核心！”

苏缈没理。

她抬手按住病历册，冰蓝本源分出一半压给叶青衣。

“守住。”

叶青衣接住册子，额头渗汗：“我尽量。”

苏缈一步踏上窄梯。

天门审核眼在白缝后转动，抓住机会，白色神性压向海城账本。

南宫蝶大喊：“苏缈！”

苏缈没有回头。

“账本交给海城。”

谢晚晴接管频道。

“公共账本进入自动执行。”

沈宴咬牙：“自动执行能撑多久？”

谢晚晴：“看海城群众配不配合。”

全城广播切换。

谢晚晴的声音传遍海城。

“各位市民，现在需要你们确认一件事。”

“你是谁，你在海城有什么关系，你今天为什么还活着。”

“说出来，写出来，发出来，骂出来，都行。”

“别让天上的东西替你删档。”

起初只有几个声音。

“我是北郊三号安置点李春梅，我儿子还在医院。”

“我是三院护士陈鹿，我今天值班，没偷懒。”

“我是老城区烧烤摊赵德胜，高启盛欠我两百串羊肉钱。”

南宫蝶手一抖：“这也能算？”

谢晚晴：“债务关系，当然算。”

更多声音涌进来。

“我是海城一中高三七班周宁，我作业还没写完，不能死。”

“我是第七局收容员王启，我上个月转正，劳动合同在谢氏财务备份。”

“我是官邸保安老刘，今晚加班，三倍工资。”

海城账本亮得发烫。

白色神性压不下去。

苏缈抵达地面大厅。

陆沉被五名代理人围住，肩头、手臂、胸侧都有白痕。每一道白痕，都在偷他的过去。

他还站着。

看见苏缈，他第一句是：“不是让你别来？”

苏缈走过地面白印。

冰蓝本源铺开，把那些白印冻在原地。

“我的东西，被人拆零件，我不来？”

陆沉笑了一声：“你这占有欲，越来越像我。”

苏缈抬手，一把抓住刺进他肩头的白刀。

天门删除指令沿她掌心往上爬。

她没有拔刀。

她反向读取。

短刀里，一段天门代理日志展开。

代理人批次：第九轮海城清场。

回收优先级：一，圣女本源。

二，m-07始祖魔种。

三，零一暂存魂火。

四，公共账本。

隐藏指令：若清场失败，诱导苏缈开启双渊门。

苏缈停住。

陆沉也看见了。

“它们不是来清场的。”

苏缈：“它们来逼我开门。”

银袍声音从代理人体内响起：

“变量已接近阈值。”

白缝后，天门审核眼垂下新的坐标。

海城上空，一黑一白两道细线交叉。

南宫蝶看着屏幕，头皮发紧。

“双渊门前置坐标正在形成。”

沈宴怒道：“它借我们的反击定位？”

南宫蝶咬牙：“是。海城真名越亮，坐标越稳。”

谢晚晴那边短暂安静。

海城群众还在报真名。

停下，账本会被压垮。

不停，双渊门成形。

这是天门给的烂题。

苏缈看着白缝。

“南宫蝶，能改坐标吗？”

南宫蝶愣了下：“改去哪？”

苏缈：“第九轮报告里，前八轮残缺坐标。”

南宫蝶明白了。

她骂了一句很脏的话，然后笑起来。

“你要把天门的门，转接到它们自己的旧案现场？”

陆沉：“这叫售后返厂。”

沈宴：“风险？”

南宫蝶：“坐标残缺，可能转错。转到京城旧南门，转到西陵矿区，转到海外浮屿，也可能转到某个被抹掉的地方。”

苏缈：“选京城旧南门。”

沈宴看向她。

仙盟总部就在京城。

苏缈：“他们坐桌边太久，也该被菜汤溅一脸。”

陆沉鼓掌：“这个比喻不错，接地气。”

苏缈拔出白刀。

冰蓝本源顺着删除指令反灌，陆沉的被抽走的记忆碎片被她按回胸口。

陆沉闷哼，低声说：“温柔点。”

苏缈：“你不配。”

“有道理。”

苏缈转身，看向天门代理人。

“海城不当门。”

她抬手，冰蓝账本展开，谢晚晴的罚单、南宫蝶的坐标、沈宴的公证、叶青衣的医疗见证、陆沉的魔元锁芯，全被她压进同一条线。

“京城旧南门，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