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把钥匙，一具旧神胎
“你不能！医疗誓约绑定病人档案，你废了我，三院三百名重症患者会被系统判定无人接管！”
叶青衣没看他。
她打开通讯。
“三院医修，报数。”
频道里，一个接一个声音响起。
“第一病区接管。”
“第二病区接管。”
“急诊接管。”
“重症接管。”
“药房接管。”
最后是一个年轻女医修，语速很快。
“叶老师，所有病人都签了海城见证权临时监护，存续线踢不掉我们。”
叶青衣嗯了一声。
“做得好。”
医修的笑彻底没了。
“你什么时候……”
叶青衣把印章按在他胸口水印上。
“你们把病人当容器的那天起。”
冷绿水印崩出裂痕。
医修惨叫。
印章吸走水印里的旧誓约，残破边角长出一截冷绿光。
存续钥匙，获得。
三把钥匙齐聚。
第六层地面裂开，露出通往第七层的窄梯。
这一次，没有白光。
下面只有黑。
黑得不反光。
南宫蝶往下探了探设备。
屏幕当场黑掉。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探头。
“设备阵亡。”
陆沉：“追封烈士？”
“回去写悼词。”
苏缈拿起三把钥匙。
慈悲红。
秩序银。
存续绿。
她把钥匙插入窄梯旁的三处凹槽。
第七层开门。
没有声响。
黑暗退开一条路。
众人走下去。
第七层很小。
小到不像收容区，更像一间病房。
中央摆着一具透明舱。
舱内没有白衣零一。
没有女孩。
只有一个蜷缩的婴儿。
婴儿胸口嵌着三枚水印，额心有冰蓝本源，脊椎处钉着一截紫黑魔种。
南宫蝶嗓子发干。
“这是什么？”
陆沉盯着那截魔种，呼吸停了半拍。
苏缈走到舱前。
舱体铭牌亮起。
零一主体。
状态：神胎化。
供能源：圣女本源。
镇压源：m-07始祖魔种。
替代源：苏缈。
南宫蝶倒退半步。
“他们不是想打开圣母巢穴。”
她看向苏缈。
“他们在养一个能打开巢穴的神胎。”
透明舱内，婴儿睁开眼。
那双眼没有瞳孔。
只有密密麻麻的名字。
北郊失踪者。
备用体。
医修。
执行官。
苏缈。
陆沉。
所有被卷进旧案的人，都在里面。
婴儿开口。
不是孩子的哭声。
是白衣零一的声音。
“姐姐。”
下一句，换成高启盛的声音。
“欢迎抵达真相。”
第三句，是仙盟机械音。
“最终裁决程序启动。”
第四句，是存续医疗线的女声。
“神胎成熟度，百分之九十一。”
三方水印同时亮起。
第七层门口落下黑闸。
沈宴回身拔刀，却被银白秩序链压在墙上。
叶青衣刚取针，冷绿医疗线钻进地面，缠住她脚踝。
江月挥刃斩断一截，第二截又从墙里伸出。
南宫蝶的设备全黑，只能靠手动接线。
她咬着线头骂：“我这辈子最恨不留检修口的工程。”
陆沉走到苏缈身侧。
“怎么打？”
苏缈看着舱内神胎。
“先弄清它要什么。”
舱体自动弹出一份最终程序。
神胎降生条件：
一，回收替代源苏缈。
二，回收镇压源m-07。
三，抹除零一主体痛苦记录。
四，开启圣母巢穴门。
陆沉笑了。
“听起来它挺贪。”
苏缈抬手，按在舱体上。
冰蓝本源渗入。
舱内婴儿没有反抗。
反而把额头贴向她掌心隔着的玻璃。
“姐姐。”
这次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杀了我。”
第七层所有规则静止了一拍。
陆沉看向苏缈。
苏缈没有说话。
婴儿眼里的名字开始燃烧。
每燃一个，第七层墙上就浮出一段旧影像。
m-07跪在舱前，满身血。
少年陆沉对研究员说：“她不是门。”
研究员回答：“她当然不是门，她是钥匙。钥匙不需要活得舒服。”
画面切换。
年幼苏缈在观察舱里，胸口起伏微弱。
白裙小女孩趴在舱外，手指按着玻璃。
“姐姐醒来前，不要让m-07死。”
再切换。
高启盛年轻很多，站在第七层门口，戴着手套，拿走一枚红色钥匙。
他说：“慈悲先行。痛苦记录保留，方便日后控制。”
再切换。
仙盟裁决官盖下银白印。
“未来责任归属苏缈。”
再切换。
存续医修笑着记录。
“零一主体具备神胎潜质，建议保留婴儿形态，便于长期生长。”
南宫蝶看得手都在抖。
“这不是实验。”
陆沉接话：“这是分赃。”
苏缈看着舱内婴儿。
“你要我杀你，是为了终止降生？”
婴儿点头。
“我死，门不开。”
陆沉：“她骗你。”
婴儿看他。
“m-07，你还是这么讨厌。”
陆沉上前，魔元压向舱体。
“你死，神胎程序会把痛苦记录抹除。三方水印脱罪，旧案断尾。苏缈背最终击杀责任，我背镇压失败责任。门不开，但他们全身而退。”
婴儿笑了。
声音变回白衣零一。
“你想起来了。”
陆沉盯着它。
“想起一点。”
“那你也该想起，十年前是谁亲手启动最终删除。”
舱体弹出最后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很短。
m-07最终指令。
执行对象：苏缈。
执行结果：未完成。
备注：m-07叛逃前，已将始祖魔种植入零一主体，导致计划延期十年。
第七层安静下来。
沈宴被锁在墙上，盯着文件，喉咙动了动。
叶青衣停下挣扎。
南宫蝶看向陆沉。
苏缈也看向他。
陆沉站在舱前。
他没有解释。
舱内婴儿贴着玻璃，笑得很乖。
“姐姐。”
“他当年收到的命令，是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