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零一不是一个人

“归……归……归……”

陆沉笑了。

“挺讲礼貌，还没进门就想收门票。”

苏缈抬手，指向陆沉。

“陆沉。”

“在。”

“进去。”

南宫蝶差点把设备箱扔了。

“等等！他进去也会被判定！”

苏缈：“他有旧权限。”

陆沉低头看软垫。

“m-07镇压源？”

“嗯。”

“你真会使唤人。”

苏缈：“你有意见？”

陆沉踩进软垫。

银白符纹转向他。

判词变化。

“检测到m-07。”

“辅助镇压源归位。”

“服从状态确认。”

“监护责任转移。”

陆沉笑容收了。

锁链从四面八方钻出，扣住他的手腕、脖颈、腰腹。

不是攻击。

是旧系统在给他戴回当年的位置。

女孩看着他，轻声说：“坏孩子回来了。”

陆沉抬头。

紫黑魔元从锁链缝里渗出。

“坏孩子今天不加班。”

锁链收紧。

同生灵契震了一下。

苏缈胸口传来压迫感。

她终于踏入软垫。

南宫蝶喊：“苏缈！”

苏缈没有停。

她走到陆沉身前，抬手按住他脖颈上的锁链。

“监护责任人是我。”

银白判词抓住机会，齐齐转向她。

“最终负责人归位。”

苏缈冷笑。

“谁说负责人只有一个？”

她抬手，把掌心血按在陆沉胸口。

“同生灵契，双向责任。”

陆沉眼神一亮。

“你要拉我一起背锅？”

“你欠我的。”

“这锅可不小。”

“你背得动。”

陆沉笑出声。

“行。”

他反手扣住苏缈手腕，把魔元灌进灵契。

冰蓝与紫黑同时亮起。

判定区卡死。

它想把所有责任压给苏缈，却发现陆沉也在契约里；想判陆沉为镇压源，又被苏缈的审判官权限拦住。

责任链打结。

银白符纹出现大量裂口。

南宫蝶看着屏幕，眼睛发亮。

“好，继续！系统开始自相矛盾了！它现在在算一个问题：责任人和镇压源互为债权债务关系时，黑锅归谁。”

陆沉：“答案呢？”

南宫蝶：“它快疯了。”

苏缈抬头，看向那些面具。

“听好了。”

面具停住。

“十年前，你们拿昏迷的我做未来授权，拿切掉记忆的他做执行影像，拿叶青衣账号做通行痕迹，拿零一残片做见证。”

她一字一句。

“证据链做得挺漂亮。”

“可惜，你们漏了一条。”

苏缈指向软垫外的南宫蝶。

“技术日志。”

南宫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手指敲得飞快。

“对！判定区启动必须留底层调试日志，哪怕删档，也会有校验残差。”

她接入第六层系统，调出一串旧数据。

十年前，婴房判定区有一次异常重启。

重启者不是苏缈，不是陆沉，不是叶青衣。

是一个编号。

k-03。

南宫蝶把数据放大。

“k开头……强盛集团内部高管权限。”

陆沉问：“名字？”

南宫蝶查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行字。

高启盛，早期实验权限。

第六层所有面具同时停声。

女孩抱着病历册，笑了起来。

“姐姐，你找到第一条线了。”

苏缈抬手。

冰蓝本源沿着技术日志灌入，硬生生把高启盛的旧权限记录从系统底层拽了出来。

记录化成一枚红色钥匙。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

慈悲。

陆沉一把抓住钥匙。

红色烫进他掌心，冒出刺鼻焦味。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高总藏东西挺深。”

苏缈：“拿着。”

“为什么是我？”

“你皮厚。”

南宫蝶：“这个理由科学上不严谨，但实战上很服众。”

就在红钥匙被取出的刹那，第六层判定区崩解。

软垫下方露出真正地面。

地面刻着一行字。

第七层入口：需三把钥匙。

慈悲、秩序、存续。

慈悲钥匙已获得。

女孩从床边站起。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苏缈看她。

“你会消失？”

女孩摇头。

“我本来就剩一句话。”

“什么话？”

女孩看向陆沉。

“m-07，不要再忘了。”

陆沉喉结动了下。

女孩又看苏缈。

“姐姐，第七层的零一不想活了。”

她把病历册递过来。

苏缈接住。

女孩的手穿过她的手背，凉得像旧雪。

“如果她求你杀她，别答应得太快。”

女孩笑了一下。

“她最会骗人。”

白光散尽。

婴房空了。

病历册最后一页，浮出新的字。

秩序钥匙：仙盟总部旧裁决官印。

存续钥匙：叶青衣医疗署旧印章。

南宫蝶看完，表情很复杂。

“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回地面拿钥匙？”

陆沉：“麻烦。”

苏缈合上病历册。

“不用。”

她抬手按住通讯符。

“叶青衣，带旧印章来第七局。”

通讯那边，叶青衣没有问原因。

“是。”

苏缈又接通沈宴。

“把你砸碎的仙盟印鉴残片带来。”

沈宴沉默两秒。

“那东西已经被我丢进北郊废料坑。”

苏缈：“捡回来。”

沈宴：“……是。”

陆沉拍了拍南宫蝶的肩。

“看见没，这就是领导。连垃圾都能安排返场。”

南宫蝶点头：“学到了，回去我也让设备返工。”

设备箱冒了一缕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