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各自过冬（2 / 2）
顾夜白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落地窗很大，把整个夜空都框住了，雪从黑暗里落下来，一层接一层。他想起她说过的——“你那边下雪了，我这边还没下。雪是一样的。落在你身上，也落在我心里。”他伸出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颗星星。歪歪扭扭的，和她画的那颗一样。他没有告诉她。画完了，他看着那颗星星慢慢模糊，被新的雾气盖住。
他发了一条消息。
g：“今天下雪了。在窗户上画了一颗星星。和你画的一样。歪歪扭扭的。”
星星不说话：“你画了，也不告诉我？”
g：“告诉你，你就想看了。看了，又看不到。不如不告诉你。你听到了，就知道了。”
五
林星辰也站在窗前。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指尖画了一颗星星。和他画的那颗一样。歪歪扭扭的。她画完了，看着那颗星星。雾气在玻璃上慢慢凝结，把那道划痕吃掉了。
她想起他说的——“你画了，也不告诉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今天也画了。在窗户上。和你画的那颗一样。歪歪扭扭的。”
g：“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你又看不到。”
g：“看到了。你画的时候，我在看。”
六
深夜，她躺在床上，把那条旧围巾从枕头旁边拿起来，围在脖子上。十一月，冷。但她不是怕冷，是想他。他在美国，也在过冬。穿着那件黑色大衣，袖口的扣子还是松的。他没有缝，等她回来。她也没有缝袖口的松紧带，等他回来。两个人，隔着太平洋，等着对方回来缝扣子、换松紧带。互相等，谁也不催谁。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夜白发来的。
g：“今天下雪了。你不在，雪不好看。”
星星不说话：“我这边也下雪了。你不在，也不好看。”
g：“那我们都不看。等见面了一起看。”
星星不说话：“好。等见面了一起看。”
（第一百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