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各自过冬（1 / 2）
一
十一月，a市的冬天来了。不是一下子冷下来的，是一点一点地冷。今天比昨天冷一点，明天比今天冷一点。冷到什么时候？冷到下雪。林星辰从衣柜里翻出那件白色羽绒服，套上。拉链拉到下巴，帽子翻上来。白色的绒毛遮住了她的额头和耳朵。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件羽绒服他送的，穿了好几年了。袖口的松紧带松了，领口的绒毛塌了，她还是穿着。不是没有新的，是不想换。换了，他送的那件就收起来了。收起来，就看不到他送的东西了。
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今天穿了你送的那件羽绒服。旧了。袖口的松紧带松了，领口的绒毛塌了。”
g：“买新的。”
星星不说话：“不买。你送的。旧了也穿。”
二
顾夜白在美国，也在过冬。他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雪不大，细细碎碎的，被路灯照得像碎金。他把大衣从衣柜里拿出来，穿上。黑色的，她见过的那件。袖口的扣子还是松的，她没有回来，他没有缝。不是不会，是在等。等她回来，等她拿起针线，等他坐在她旁边，看她的手指上下翻飞，看她把那粒扣子钉得比原来还牢。
他发了一条消息。
g：“今天穿了那件黑色大衣。袖口的扣子还是松的。等你回来缝。”
星星不说话：“好。等我回来。”
g：“什么时候回来？”
星星不说话：“快了。”
g：“快了是多久？”
星星不说话：“你的春天。”
三
林星辰去后门喂十九。十九蹲在墙头上，橘色的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它看到她，跳下来，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身后。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那个穿黑色大衣的人。
“十九。他不在。在美国。”
十九低下头，又蹭了蹭她。然后蹲在她的鞋面上，趴下了。她把小鱼干掰成小块，放在纸板上。十九没有吃，只是趴着。
“十九。吃吧。他不在了，我还在。我会来看你的。”
十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吃。吃得很慢，咬几下，停一停。它老了，但她还在。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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