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灰尘里的字（2 / 2）
“星星。你送我的那颗。刻在书签上的，你缝在帽子上的，你写在明信片上的。都是这一颗。”
顾夜白看着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灰很薄，她的指腹在上面划过时带出参差的边缘，和她画过的所有星星一样，每一颗都不圆，可他一看到就知道是她的。
“好看。”
“不好看。”
“好看。你画的，都好看。”
五
两个人在实验室待了一会儿。他给她讲他现在做的实验，量子纠缠，光子的关联性。她听不太懂，但她听得很认真。他讲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道光，和第一次在后门巷子里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她看着他，好像又看到了几年前那个蹲在巷子里喂猫的少年。一样的专注，一样的温柔。她忽然开口。
“顾夜白。”
“嗯。”
“你以后会一直做物理吗？”
“会。”
“为什么？”
“因为喜欢。因为你在。你在，我做什么都开心。”
他伸手把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垂下眼，声音慢下来。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后天，我送你。”
“不用。机场远。”
“远也要送。你走了，我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他看着她没接话。实验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六
深夜，林星辰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在眼前。她翻看今天拍的照片——303实验室，实验台上的灰，她画的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他写的那一个“回”字。灰痕很浅，她也不知道保洁阿姨会不会明天一早就把它们全擦掉。但她存了照片。存在那个叫“夏天”的相册里，和栀子花、樱花、桃花放在一起。
手机震了一下。他从隔壁房间发来的。
g：“今天你来了303。我等你，你来了。”
星星不说话：“嗯。你叫我，我就来了。”
g：“以后还来吗？”
星星不说话：“来。你不在，我也来。来了，就像你在。”
（第一百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