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灰尘里的字（1 / 2）
一
九月的第一天，顾夜白去了a大物理学院。不是上课，是去看望导师。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篇论文，红笔批注密密麻麻。他看到顾夜白，摘下眼镜，笑了。
“回来了？”
“嗯。回来几天。”
“美国那边怎么样？”
“还好。实验做完了，论文在写。”
“女朋友呢？”
“还在。等我。”
导师点了点头。“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比走的时候，稳了。”
二
顾夜白从导师办公室出来，走在物理学院大楼的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光白晃晃的，照在地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他走过303实验室，门关着，里面没有人。暑假，学生还没回来。他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实验台还是那个实验台，白板还是那个白板。以前他在里面做实验，她在外面等他。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有时候看他，有时候看书。
他推开门，走进去。实验台上落了一层薄灰。他伸出手指，在灰上划了一下。又擦掉，在台面角落写了一个字——“回”。
他拍了照片，发给她。
g：“303。你以前等我。现在，我等你。”
三
林星辰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图书馆写小说。她放大那张照片，看着实验台角落那个字——“回”。他在那里做了几年实验，她在外面等了他几年。现在他回来了，在等她。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303。你不在，我很久没去了。”
g：“我在。在照片里。”
星星不说话：“照片里的不算。”
g：“那什么算？”
星星不说话：“你在我面前。才算。”
她合上电脑，背上包。走过图书馆的走廊，下楼梯，出大门。梧桐大道，校门，公交站，四站路。她下了车，走进a大，走过樱花大道，走进物理学院大楼。走廊很长，灯光白晃晃的。她走到303门口，门开着。他站在实验台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来了。”
“嗯。你叫我，我就来了。”
四
她站在他旁边，看着实验台上的灰。他擦掉了一部分，但擦得不干净，灰痕拖出一道道浅灰色的尾迹。她伸出手指，在那道灰上面画了一颗星星。星星歪歪扭扭的，连线都接不上。
“你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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