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再一次送别（1 / 2）
一
九月三日，机场。顾夜白要走了。
林星辰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别着那枚星形发夹。他送的那枚。今天他走，她戴着。两个人站在出发大厅，手插在他口袋里，十指相扣。行李箱并排立着，一大一小，黑色的，轮子朝外，随时会被推走。
“几点的飞机？”她问。
“两点。”
“现在呢？”
“还早。”
她不问了。他也没说话。广播里有人在喊某某旅客登机，声音很大，嗡嗡的，像隔着一层玻璃。她听不清喊的是谁，也不想听清。不是她的航班号。
二
托运，安检，登机口。走过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靠在一起。她的手还在他口袋里。
“顾夜白。”
“嗯。”
“这次你走，和上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次我知道。明年夏天，不到一年。”
“嗯。不到一年。”
三
登机了。顾夜白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拍立得。钟楼下面，她踮着脚尖，他蹲在旁边，手托着她的腰。翻过来，背面是他的字。
“这张拍得不好。但你在，我在。”
她看了很久。墨水被纸纹吸进去，笔画边上有浅浅的毛边，像他这个人，不声不响，但落在纸上就藏不住了。
“你还欠我一张拍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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