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生日的烛光

一

八月，林星辰的生日。二十四岁。她站在宿舍窗前，看着外面的天。阳光很烈，把梧桐树的叶子照得发亮，蝉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她记得去年的生日，他在。前年的也在。大前年的——他们刚认识不久，他在图书馆里，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说“生日快乐”。今年他不在了。手机里存着一张旧照片，他站在蛋糕前，烛光映在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

她把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很久。那时候他还不会笑，嘴角绷着，但眼睛在笑。她盯着那双眼睛看，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她错过的什么。那光还在，隔着屏幕也能照到她。

手机震了。

g：“生日快乐。”

星星不说话：“嗯。”

g：“今天怎么过？”

星星不说话：“不过。”

g：“为什么？”

星星不说话：“你不在。”

二

苏糖买了一个蛋糕，提拉米苏的，上面插着一根细蜡烛。她端进来的时候，林星辰正窝在床上翻聊天记录。门被推开，脚步声急匆匆的，苏糖的声音先于她的脸闯进来“姐妹，生日快乐！”她愣了一下，笑了。不是真心的笑，是不想让她担心。苏糖把蛋糕放在桌上，蜡烛点燃了，火苗跳了跳，稳住，橘黄色的。

“许愿。”苏糖说。

她闭上眼睛。她想起以前许愿，都是许“他快点回来”。今年不想许了，许了也没用。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不该回来的时候，许了也不回来。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苏糖问她许了什么，她说“不告诉你”。苏糖撇了撇嘴。她看着那根熄灭的蜡烛，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就散了。

她拿起手机，拍了照片。

星星不说话：“蛋糕。苏糖买的。提拉米苏。我许愿了。”

g：“许什么了？”

星星不说话：“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g：“那我不问。”

星星不说话：“你猜。”

g：“猜不到。”

星星不说话：“你猜猜看。”

g：“猜你许了‘他快点回来’。”

她没有回复。

他猜到了。以前许过很多次，他都知道。

三

她切了一块蛋糕，装在纸盘里，用小勺子舀了一口。蛋糕很甜，奶油在舌尖上化开，咖啡的苦味藏在甜下面，一口一口地品。苏糖问“好吃吗”，她说“好吃”。苏糖说“好吃就多吃点”，她又舀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他不在，蛋糕再甜，也像没放糖。

她放下勺子，看着窗外。阳光刺眼，她把窗帘拉上了。她坐在椅子上，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放在桌上。奶油有点化了，塌了一小块，她盯着那块塌陷，出了好一会儿神。

手机震了。

g：“今天你生日。我不在。”

星星不说话：“嗯。不在。”

g：“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