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平安夜

“还有呢？”

“它说——‘明年还来’。”

四

回到公寓，林星辰把圣诞树搬出来。去年买的，不大，半人高，放在客厅角落里。她把树枝一根一根地掰开，让它看起来蓬松一些。顾夜白从储物间拿出彩灯和挂饰，彩灯是去年挂过的，他拆开线，沿着树枝缠绕，从下往上，一圈一圈，绕得整整齐齐。挂饰是星星形状的，银色的，金色的，红色的，蓝色，一共十二个，去年他们一起挑的。

林星辰把最后一个挂饰挂在树顶，退后两步，看着那棵亮起来的圣诞树。彩灯一闪一闪的，红色蓝色金色银色交叠，像一小片被搬进屋里的星空。

“好看吗？”她问。

“好看。”

“比你去年看到的呢？”

“一样好看。但今年你在。”

林星辰靠在他肩上。圣诞树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明暗暗的。她想起去年的平安夜，他给她围巾，她给他织围巾。一年了，围巾还在。他围着的那条，颜色浅了一点，起了一些毛球，边角有点脱线。但她觉得，那条围巾比他收到的任何礼物都珍贵，因为它旧了。

“顾夜白。”

“嗯。”

“明年圣诞，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买一棵树，挂在墙上，挂满星星。”

“也许。但星星没有你挂的好看。”

五

深夜，顾夜白送林星辰回宿舍。雪还在下，但小了很多。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条路照得通明。她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提着那个纸袋，袋子里装着那支钢笔。

“到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她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灯亮了。”

g：“看到了。”

星星不说话：“今天你送的钢笔，我试了。出水很顺。不用划。”

g：“嗯。挑了很久。试了十几支。”

星星不说话：“十几支？”

g：“嗯。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店员问‘给谁买的’。我说‘女朋友’。她问‘她写字多吗’。我说‘多。每天写’。她推荐了这支，说‘这支出水最顺，写久了手不累’。”

林星辰把手机扣在胸口。他挑了十几支，每支都试了。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店员问“给谁买的”，他说“女朋友”。他说“女朋友”的时候，也许耳朵红了。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圣诞快乐。”

g：“圣诞快乐。”

星星不说话：“明年圣诞，电话里过。”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等你打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