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的决定
“嗯。”
“我要去美国。读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夜白以为他挂了。
“去多久？”
“五年。”
“什么时候走？”
“明年秋天。”
从挂电话到决定去美国，他想了很久。从决定去美国到告诉家里，他又想了很久。他想过他爸会说什么——说“随便你”，说“别去了”，说“你想好了？”但他爸什么都没说。沉默。
“爸。你在听吗？”
“在。”
“你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是——怕你走远了，不回来了。”
顾夜白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盆栀子花。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动。他想起他很小的时候，也是在阳台上，他爸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那颗是北极星。迷路了，就找它。”后来他爸不说了。不是不想说，是觉得他不听了。
“爸。我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会回来。”
“好。”
五
林星辰的妈妈也知道了。是林星辰自己告诉她的。电话那头，面馆的灶台在咕嘟咕嘟地响，有客人喊“老板，加一份牛肉”。
“妈。他要出国了。读博。去美国。五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锅铲的声音停了。
“你怎么办？”
“等他。”
“五年。不是五天。”
“我知道。”
“你等得起？”
“等得起。等不起也得等。”
林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他走了，你一个人。别委屈自己。”
“不会。他在，我等他。他不在，我写小说。”
“写了给谁看？”
“给他看。他看得到。再远也看得到。”
六
夜深了，林星辰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着。他在的时候，也不睡这里。但他会在楼下，在路灯下，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他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不在楼下，不在路灯下，不在她看得到的地方。但他说会回来——他说的。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五年。”
g：“嗯。五年。”
星星不说话：“你走的时候，我去送你。”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等你。”
（第一百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