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北京，北京

星星不说话：“窗外的风景好看吗？”

g：“好看。都是你没看过的。我替你看了。”

他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里有铁轨，有电线杆，有远处的山。山是灰色的，天是灰蓝色的，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星星不说话：“看到了。不好看。”

g：“嗯。不好看。你不在，什么都不好看。”

四

下午，顾夜白到了北京。他出了站，站在北京南站的广场上，仰头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天很高，很蓝，和他住的城市不一样。楼很高，很密，和人贴在一起。广场上人很多，拖着行李箱的，背着双肩包的，举着小旗子的，每个人都在找自己要找的人。

他找到接站的人，上了大巴。大巴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路过天安门，路过故宫，路过他不知道名字的楼和桥。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林星辰。

g：“天安门。看到了。不高。”

星星不说话：“照片里看起来高。”

g：“那是角度。你来了，我带你看。不高。”

五

晚上，顾夜白住在暑期学校安排的宿舍里。四人间，他一个人。室友还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柜子里。白衬衫、黑t恤、深灰色长裤，叠得整整齐齐，像在家里一样。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对话本”，放在枕头旁边。她让他带的。她说“想我的时候就翻翻”，他问“翻哪里”，她说“翻到我写‘等你回来’那一页”。他翻到了。那一页写着——“等你回来。不是等你说‘到了’，是等你站在我面前。”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放回枕头旁边。

手机震了。

星星不说话：“到了吗？”

g：“到了。”

星星不说话：“住的地方呢？”

g：“到了。四人间。我一个人。”

星星不说话：“室友呢？”

g：“还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星星不说话：“那你一个人。怕不怕？”

g：“不怕。又不是没一个人过。”

星星不说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不怕，是因为没我在。现在你怕，是因为有我在。”

顾夜白看着那行字。她说得对。以前不怕，是因为没有人在乎他怕不怕。现在怕，是因为她知道他怕。知道他在陌生的城市，一个人，晚上会想她。想她在做什么，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她是不是也在想他。

g：“林星辰。”

星星不说话：“嗯。”

g：“我想你了。”

星星不说话：“我也是。”

六

夜深了，顾夜白站在宿舍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比他住的城市亮很多。楼很高，灯很多，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星辰。

g：“北京的晚上。亮。不黑。”

星星不说话：“好看吗？”

g：“好看。但不如a市。”

星星不说话：“为什么？”

g：“因为你在a市。”

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灯火。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撩起他的衣角。他想起她说——“你站在光里，等我从黑暗的通道里走出来。”他在光里，她在黑暗的通道里。但在等他。等他回去，等她走出来，等光落在她身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