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赴约

半个月后，巴扎的b级境界彻底稳固。

他的鳞片从暗金色完全蜕变成了淡金色，在人工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像被月光浸透的金属。

踏虚之鳞与他的双脚完全融合，他现在走路的时候脚底不再生出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那股力量已经完全内敛进了他的步法里。快，但不张扬。稳，但不笨重。

林默在他之后五天突破了b级。冲关的时候贾武站在他身侧，把精神力借给他稳住意识海。

林默的精神壁垒在b级壁垒碎裂的瞬间剧烈震颤，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铜镜，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贾武的精神力在这时裹住了他的意识核心，不是替他挡住反噬，是帮他把震散的精神丝一缕一缕收拢回来。

林默自己扛住了冲击，贾武只是帮他把碎片捡起来。突破之后，他的精神感知范围扩大了三成，精度提升了一倍。

陆寻的突破最安静。他没有让贾武帮忙，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盯着千丝之芯内部流转的光丝，看了整整一天一夜。

然后他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b级壁垒已经碎了。没有反噬，没有冲击，没有惊动任何人。

贾武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他只是在看那些光丝的时候，忽然觉得它们和帝国星门的能量纹路是同一种东西。

想通了，就过了。他的械力传导延迟从归零变成了反向溢出，现在不是他在操控微型机械，是微型机械在主动响应他的意志。

陈渊的突破没有发生在修炼室里。他坐在银树下，和往常一样闭着眼，精神连接将五个人的意识轻轻串在一起。

然后某一刻，那股连接突然变得极轻极淡，轻到贾武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不是断了，是升华了。

陈渊把精神连接从一根实线变成了一张极稀疏的网，网住了所有人，但不再让任何人感到束缚。他睁开眼，说了两个字：“过了。”贾武点了一下头。

四个b级。加上贾武这个a级，这支从碎云星环摩伊拉公司叛逃出来的五人小队，在抵达崔斯坦纳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全员完成了境界跃升。

贾武站在银树下，看着头顶那片由能量屏障模拟出的星空。

距离与归墟老祖约定的一个月，还剩三天。他把手伸进贴身的暗袋，摸到那块风纹骨玉。

骨玉表面的风纹在他指尖轻轻脉动，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风兽，安静地等着被释放。熔核在他丹田里缓缓对流，那一丝极淡的灼热感已经成为他体温的一部分。

“队长。”巴扎的声音从树根旁传来，“你在想啥。”

贾武把手从暗袋里抽出来。“在想三天后怎么去见老祖。”

巴扎沉默了一会儿。“俺能去吗。”

“不能。”

“林默能去吗。”

“不能。”

“陆寻能去吗。”

“不能。”

“陈渊能去吗。”

“不能。”

巴扎把手里啃到一半的肉串放下。“那队长你一个人去，万一老祖翻脸咋办。”

贾武低头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们留在这里。”

巴扎的竖瞳微微收缩。“啥意思。”

贾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巴扎盯着贾武看了很久，鳞片一片一片伏下去，像一面正在降下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