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证据（1 / 2）

闻大勇的腿还没好利索，又开始闹了。不是拄着拐杖来公司门口堵，是换了一种方式——他开始写信。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一张a4纸，写满了骂人的话。骂闻灯不孝，骂屠苏不要脸，骂闻氏公司是黑心企业。他把信寄到闻氏总部，寄到闻灯的家里，寄到合作方的办公室。一周寄了十几封，每一封内容都差不多，但每一封都像是重新写的，字迹时大时小，力道时轻时重。有的地方被笔尖戳破了，像是指甲掐进肉里。

王特助把信收齐了，装在一个文件袋里，放在闻灯桌上。闻灯没有看，他不想看。他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屠苏看了，一封一封，从头到尾。看完之后他把信放回去，拉上文件袋的拉链。王特助站在旁边，等他开口。

“这些信，能算证据吗？”屠苏问。

“什么证据？”

“敲诈。诽谤。威胁。”

王特助沉默了一会儿。“信里没有直接要钱，也没有明确的威胁。光靠这些，不够。”屠苏看着他，没有说话。王特助又说：“但是他把录音和照片散播出去，那已经是实锤了。侵犯隐私，传播淫秽物品，这两条跑不掉。”屠苏点了点头。“还有呢？”“还有方远，他是主使。但没有方远的证词，光靠闻大勇一个人，很难定方远的罪。”屠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方远可以以后再找，先把闻大勇送进去。”王特助看着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点了点头。“好。”

闻灯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桌上那个文件袋。“这是什么？”“信。”王特助说，“你爸寄的。”闻灯没有看，也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说：“他想要什么？”“钱。”屠苏说，“他想要你给他钱，给到他满意为止。”闻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因为他只有这一招。”

闻灯没有说话，翻开文件，开始看。王特助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屠苏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门关上了。闻灯没有抬头。“你打算怎么办？”屠苏在他对面坐下来。“找律师。”

闻灯的手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墨点——他抬起头，看着屠苏。“什么律师？”“刑事律师。告他。”闻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确定？”屠苏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想？”“我没有说不想。我在问你确不确定。”屠苏说：“我确定。你呢？”

闻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支笔，笔尖上的墨点已经干了。他用拇指蹭了一下，蹭不掉。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着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我确定。”

屠苏看着他。闻灯没有回头。他的侧脸很冷，像刀削出来的，没有表情。但屠苏看见他的手——放在桌上的手，手指蜷着，指节发白。屠苏伸出手，握住了闻灯的手。闻灯没有动，也没有缩回去，让屠苏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