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温流

“尿不出来。”闻灯的声音很小，像小孩做错了事。

屠苏看着他。“多久了？”

“进去之后就一直……站着，不行。”

“是不是刚才弄的？”

闻灯的脸红了。“可能。”

屠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进去，我帮你。”

闻灯愣了一下。“怎么帮？”

屠苏没有回答，拉着他走进洗手间。灯很亮，白白的，照得人睁不开眼。屠苏让闻灯站在马桶前，自己站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到闻灯的身体绷着，很紧。

“别紧张。”屠苏说。

闻灯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行。他站在那里，什么都出不来。越急越出不来，越出不来越急。

屠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从后面绕过去，贴在了闻灯的小腹上。掌心很热，贴着他的皮肤，闻灯的呼吸停了一下。闻灯的手没有动，就那么放着，像一块热毛巾敷在上面。

“用力。”屠苏说。

闻灯用力了，没有出来。

“再用力。”屠苏的手往下按了一点，轻轻地，不加压力，只是贴着，让那个热度渗进去。

闻灯闭着眼睛，感觉到那只手的热度，从屠苏的掌心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小腹，往更深的地方走。他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屠苏的手还放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脑子空了一瞬，浑身打了个哆嗦，听到水声。

不是哗哗的，是断断续续的，像小溪。闻灯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终于出来了。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还是红的。

屠苏的手慢慢收回去，从他身后退了一步。“好了。”声音有点哑。

闻灯转过身，看着他。屠苏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不是以前的空洞，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很稳，像炉膛里的炭，红红的，烫烫的。

闻灯伸出手，碰了碰屠苏的脸。“你脸红了。”

屠苏没有说话，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出洗手间。他把闻灯按着，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床很软，像云。屠苏侧过身，看着闻灯的侧脸。月光照在上面，白白的，冷冷的，但闻灯的眼睛是热的。

“小苏。”

“嗯。”

“你刚才手好热。”

屠苏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把闻灯拉进怀里，脸埋进他的颈窝，手箍着他的腰。闻灯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

“睡吧。”屠苏说。

“嗯。”

屠苏闭上眼睛。闻灯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轻轻揉着。呼吸慢慢变匀了，心跳也慢慢慢了。窗外的风停了，树不摇了，月亮钻进云里，屋里暗了。两个人抱着，谁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