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阴毒

屠苏没有告诉闻灯。他走到书房门口，闻灯坐在里面，低着头看文件。屠苏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闻灯抬起头。“怎么了？”“没事。”他转身走了。

闻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放下笔。他知道屠苏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问。屠苏想说的时候，会说。

那天晚上，闻大勇又来了。还是笑眯眯的，还是拎着东西。这次是一件外套，灰色的，折得整整齐齐，放在袋子里。“儿子，我给你买了件外套。你看看合不合适。”闻灯没有接，看着他。“你出去，在外面说什么了？”闻大勇愣了一下，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僵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闲话。你出去跟别人说了什么？”闻大勇的笑容彻底没了。他看着闻灯，沉默了一会儿。“我没说什么。我就是替你不平。”

闻灯看着他。“你替我不平什么？”“你一个人拉扯他那么大，结果他跟别人说闲话，我听了能不生气吗？”闻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谁跟你说他跟别人说闲话了？”“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忘了。就饭局上，随便聊几句。”闻灯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别再来找他了。也别在外面说那些话。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闻大勇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他看着闻灯，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嫉恨。

“你的人？”闻大勇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他们说你不要脸，连养子都不放过。我替你说话，你还怪我？”闻灯看着他。“我不要脸，是你生的。你没有教过我要脸。”闻大勇的脸白了。他看着闻灯，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转身走了，摔了门。

闻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气压下去。他不能气，他气了就中计了。闻大勇就是要他气，要他和所有人翻脸，最后只剩他一个人。闻灯不会让他得逞。

屠苏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上，看着闻灯。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你没事吧”。他走下去，站在闻灯面前，伸出手，握住闻灯的手。“他又来了。”“嗯。”“他说什么了？”“说替我说话。”屠苏看着他。“你信吗？”闻灯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的不是替我说话。他是替自己说话。他怕别人知道是他把那些话说出去的。”屠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因为他是父亲。我了解他。”

屠苏握紧了他的手。“你不欠他的。”闻灯看着他。“我知道。”“你不需要忍。”“我没有忍。我只是不想让他坏了我们的生活。”屠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坏不了。”

闻灯看着他，也笑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们比他恶心。”闻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真的笑，不是嘴角动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闻灯问。

“跟你学的。”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手握着，笑着。窗外的风很大，吹着树，沙沙地响。但屋里很安静，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