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吵（1 / 2）

那天是周六。闻灯在家，屠苏在房间里写作业。写着写着，他放下笔，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闻灯坐在里面，面前摊着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白衬衫，黑西裤，没有戴手套。他的手指在纸上移动，写几个字，停一下，再写。屠苏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很久。闻灯没有抬头，但他知道屠苏在。他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进来。”他说。

屠苏走进去，站在他面前，没有坐。

“怎么了？”闻灯放下笔，抬起头。

屠苏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闻灯愣了一下。“什么？”

“你最近，不看我。不碰我。不写便签。不关门。不洗手。”屠苏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你以前做这些，现在不做了。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了？”

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不是。”

“那是什么？”

闻灯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屠苏站在那里，等着。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闻灯没有开口。

“你说啊。”屠苏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知道怎么说。”闻灯抬起头，看着他，“你问我，是不是不想看到你。不是。你问我，为什么不看你、不碰你、不写便签。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

屠苏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裂。“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收养我。后悔说‘你是我的人’。后悔——”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后悔亲我。”

闻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没有后悔。”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在看。”

“你不在。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是空的。和以前一样。和你不认识我的时候一样。”

闻灯的手指蜷了一下。“不是空的。”

“那是什么？”

闻灯没有回答。他看着屠苏，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屠苏等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眶开始发红。“你说不出来。你总是说不出来。我让你说‘我喜欢你’，你说了。但那是被我逼的。你不愿意说。你从来不愿意说。你只会做。做便签，做奶茶，做那些疤。但做可以是假的。你说，才可能是真的。”

闻灯看着他。“我不会说。”

“你可以学。”

“我学不会。”

“你没有学！你试了吗？你试过说‘我喜欢你’吗？你试过说‘我在乎你’吗？你试过说‘我怕失去你’吗？你没有。你只是不做那些事了。你不写便签了，你不看我，你不碰我，你不关门，你不洗手。你在用不做告诉我，你不在乎了。”

闻灯的声音也大了。“我没有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