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正常（2 / 2）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闻灯选的，一部老片子，黑白画面，英语对白。屠苏看不懂，但他没有问。他靠在闻灯肩膀上，闻灯的手搭在他后颈上，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头发。电影在放，声音很低，像背景音乐。屠苏闭上眼睛，不是困，是想感受。闻灯的手指，闻灯的体温，闻灯的味道。洗衣液的，干净的，冷冷的。但现在是温的，因为被他捂热了。
“困了？”闻灯问。
“没有。”
“那怎么闭着眼睛？”
“在感受你。”
闻灯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感受到了吗？”
“嗯。”
“什么感觉？”
“热的。”
闻灯没有说话。但屠苏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紧了，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两个人靠得更近了，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电影放完了，片尾字幕往上滚。闻灯没有动，屠苏也没有。他们就那么靠着，谁都不想先起来。
“明天还上学。”闻灯说。
“嗯。”
“去睡吧。”
“再待一会儿。”
闻灯没有说话。他把脸贴在屠苏的头顶，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在走，嘀嗒，嘀嗒。过了很久，屠苏轻声说：“爸。”
“嗯。”
“我喜欢你。”
闻灯没有回答。但他收紧了手臂，把屠苏抱得更紧。紧到屠苏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响。但他没有说疼。因为这是闻灯的回答。
那天晚上，屠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闻灯刚才抱过的地方。还有温度。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爸。我说了“我喜欢你”。你没有说“我也是”。但你的手在抖。你抱我的时候，手在抖。我知道你听见了。我知道你也是。
他没有等到回答。但他知道闻灯听见了。因为楼下的灯，没有亮。闻灯今天没有去书房。他早早回了卧室。屠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知道，闻灯一定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刚才那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