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渊

屠苏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刚好。他放下杯子，看着闻灯。闻灯也在喝，喉结上下滚动。屠苏看着他的喉结，想起自己在那里咬过的牙印。已经消了。他想再咬一个。

“你脖子上，牙印消了。”屠苏说。

闻灯放下杯子。“嗯。”

“我想再咬一个。”

闻灯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屠苏面前，微微仰起头，露出喉结。屠苏看着那截脖子，白的，细的，喉结微微凸起。他凑过去，嘴唇贴上去，牙齿扣住那块薄薄的皮肤，慢慢用力。闻灯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握得很紧，指甲掐进皮肤。他没有推开，他把屠苏拉得更近。

屠苏松开嘴，看着那个牙印。红红的，一圈，像一枚印章。“好了。”他说。闻灯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牙印。疼的，但他没有皱眉。“够了？”他问。“够了。”“下次还要？”“要。”

闻灯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快了。“好。”

周日，闻灯没有出门。他在书房，屠苏在房间写作业。写着写着，屠苏放下笔，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闻灯坐在里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白衬衫，黑西裤，没有戴手套。他的手指在纸上移动，写几个字，停一下，再写。

屠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去，坐在闻灯旁边。闻灯没有抬头，但他的手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墨点。“写完了？”他问。“没有。”“那怎么下来了？”“写不进去。”

闻灯放下笔，看着他。“为什么？”

屠苏看着他，想说“因为你”，但没说出口。他低下头，假装在看他桌上的文件。闻灯没有追问，拿起笔，继续写。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不说话。但空气里有东西在烧。

过了很久，闻灯放下笔，转过头看着屠苏。“你今天怎么了？”屠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怎么。”“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因为好看。”

闻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什么好看？”

“你。”

闻灯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屠苏的脸。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滑，划过眉心，划过鼻梁，划过嘴唇，停在下巴。他的拇指轻轻按着屠苏的下唇，很轻，像在试探什么。

屠苏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他的拇指。不是用力，是含着。温热的，湿润的。闻灯的手指颤了一下，他没有抽走。他看着屠苏咬着自己的拇指，看着他的嘴唇在自己的手指上留下痕迹。

屠苏松开嘴，看着闻灯。“你为什么不抽走？”

闻灯没有回答。他凑近了一点，近到鼻尖碰到鼻尖。“因为不想。”他说。然后他吻了上去。不是碰，是吻。嘴唇贴着嘴唇，比上一次重，比上一次久。屠苏闭上眼睛，感觉到闻灯的嘴唇，凉的，软的，但有一层薄薄的热。他伸出手，按住闻灯的后脑，把他压向自己。吻变深了，闻灯的舌尖探进来，碰到他的舌尖。凉的，但很快就变热了。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乱了。

闻灯先松开，靠在椅背上，喘着气。嘴唇红了，亮亮的，像被水洗过。屠苏看着他，看着他微张的嘴唇，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你亲我了。”屠苏说。“嗯。”“你早就想亲了。”闻灯看着他。“是。”

屠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弯下腰，嘴唇凑近闻灯的脖子，在牙印旁边又咬了一口。闻灯闷哼了一声，手指扣进屠苏的手臂。屠苏没有躲，他让闻灯掐。疼的，但他喜欢。

闻灯松开手，看着屠苏手臂上被自己掐出的红印。“你身上又有我的印子了。”屠苏低头看着那些红印，嘴角弯着。“不够。”“再留？”屠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再留。”

闻灯伸出手，解开屠苏的衣领。第一颗，第二颗。衬衫敞开，露出锁骨。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不是吻，是咬。牙齿扣住屠苏的锁骨，慢慢用力。屠苏的呼吸停了，他感觉到闻灯的牙齿嵌进皮肤，一点一点，像在盖章。疼的，但他不想躲。

闻灯松开嘴，看着那个牙印。红红的，深深的。“够了吗？”他问。屠苏摸了摸那个牙印，疼的，还在往外渗血丝。“够了。”他说，“但下次还要。”闻灯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好。”

晚上，屠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摸着锁骨上的牙印，疼的，但他不想让它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爸。你说你怕我消失。我不会消失。你亲我了，你咬我了，你在我身上留印子了。我就在这里。

他没有等到回答。但他知道闻灯听见了。因为楼下书房的灯，亮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