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控

屠苏伸出手，按住闻灯的后脑，把他压向自己。吻变重了，闻灯的嘴唇被他压得微微张开。屠苏的舌尖探进去，碰到了闻灯的舌尖。凉的，但很快就变热了。闻灯的手抓住屠苏的衣领，握得很紧，指节发白。他没有推开，他把屠苏拉得更近。

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乱了。闻灯先松开，他靠在椅背上，喘着气。嘴唇红了，亮亮的，像被水洗过。

屠苏看着他，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你亲我了。”屠苏说。

闻灯没有否认。

“你早就想亲了。”

闻灯看着他。“是。”

屠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弯下腰，嘴唇凑近闻灯的脖子。闻灯没有躲，他仰起头，露出喉结。屠苏的嘴唇贴上去，不是吻，是咬。轻轻的，牙齿扣住那块薄薄的皮肤，慢慢用力。闻灯的身体绷紧了，他的手抓住屠苏的手臂，握得很紧，但没有推开。

屠苏松开嘴，看着那个牙印。红红的，一圈，像一枚印章。

“你咬我。”闻灯说，声音有点哑。

“你在我身上留印子，我也要留。”

闻灯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牙印。疼的，但他没有皱眉。他看着屠苏，眼睛里有东西在烧。“再咬。”他说。

屠苏低下头，又咬了一口。这一次更重，牙印更深。闻灯闷哼了一声，手指扣进屠苏的手臂，指甲掐进皮肤。屠苏没有躲，他让闻灯掐。疼的，但他喜欢。

屠苏松开嘴，看着闻灯。闻灯喘着气，嘴唇微张，眼睛半闭。那个样子，屠苏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冷的，不是空的，是活的。是热的。

“你好看。”屠苏说。

闻灯睁开眼，看着他。“什么？”

“你好看。现在这样，好看。”

闻灯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屠苏拉进怀里。不是碰，是抱。手臂箍着屠苏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屠苏站在那里，被闻灯抱着，一动不敢动。他感觉到闻灯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上，热的，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伸出手，抱住闻灯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闻灯的头发很软，比他想象的要软。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不说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闻灯松开手。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屠苏。眼睛里的火还在烧，但烧得更稳了，像炉膛里的炭，不急不慢。

“去睡吧。”他说。

屠苏没有动。“你还没亲够。”

闻灯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快了。“明天再亲。”

屠苏愣了一下。明天。闻灯说“明天”。不是“够了”，不是“去睡”，是“明天再亲”。他低下头，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好。”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闻灯坐在那里，看着他。脖子上的牙印红红的，很显眼。

屠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明天，这里也要。”

闻灯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又看了一眼屠苏。“好。”

门关上了。闻灯坐在书桌前，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疼的，但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笑了。很轻，很短，但确实是笑。他放下手，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写下去。字迹很稳，但他的心不稳。因为明天，他还要亲。

楼上，屠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闻灯的味道。凉的，软的，有一点干。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爸。你说“明天再亲”。你在期待明天。我也是。

他没有等到回答。但他知道闻灯听见了。因为楼下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