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控（1 / 2）

那道红印第二天果然消了。屠苏早上起来，看着光洁的小臂，站了很久。他伸出手指摸了摸，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但闻灯说“再划”。这句话比任何痕迹都深。

晚上，闻灯在书房。屠苏走进去，没有敲门，直接走到闻灯面前，拉起袖子，把手臂伸到他眼前。“消了。”闻灯看着他的手臂，看着那片光洁的皮肤。“嗯。”屠苏没有收回手，他站在那里，看着闻灯。闻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闻灯伸出手，手指碰到屠苏的手腕。他翻过手，用指甲在屠苏的小臂上划了一下。一道红印慢慢浮现，像雪地里的第一道裂痕。划完之后，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停在那里，指尖抵着那道红印。

“够了吗？”闻灯问。

“不够。”

闻灯又划了一道，两道红印并排躺着，像两条细细的河流。他的手指在屠苏的手臂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滑，划过小臂，划过肘弯，停在上臂。他的指甲轻轻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然后慢慢变红。

屠苏的呼吸变重了。他看着闻灯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看着那些红印一道一道浮现。闻灯的手停在他上臂，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够了。”

屠苏看着手臂上那些红印，一道，两道，三道。他抬起头，看着闻灯。“你为什么不碰别的地方？”

闻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什么？”

“你只碰我的手臂。别的地方，你不敢。”

闻灯看着他，眼睛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我没有不敢。”

“那你碰。”

闻灯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屠苏。屠苏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干净的，冷冷的。闻灯伸出手，手指碰到屠苏的腰。隔着衬衫，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屠苏的身体绷紧了，他没有躲，他看着闻灯的手，看着那根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腰上停留。

闻灯的手指沿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滑，划过肋骨，划过胸口，停在锁骨。他的指甲轻轻刮过锁骨的弧度，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屠苏的呼吸停了，他看着闻灯的手指在自己的锁骨上划动，看着那道红印慢慢浮现。

闻灯收回手，低下头。“够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是抖的。

屠苏没有走。他弯下腰，脸凑近闻灯。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闻灯没有躲，他坐在那里，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爸。”屠苏叫了一声。

闻灯没有应。

“你心跳好快。”

闻灯抬起手，按住屠苏的胸口。“你也快。”

屠苏笑了。“因为你在碰我。”

闻灯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滑，划过他的脖子，停在他的下巴。他的拇指轻轻按着屠苏的下唇，很轻，像在试探什么。屠苏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他的拇指。不是用力，是含着。温热的，湿润的。闻灯的手指颤了一下，他没有抽走。他看着屠苏咬着自己的拇指，看着他的嘴唇在自己的手指上留下痕迹。

屠苏松开嘴，看着闻灯。“你为什么不抽走？”

闻灯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手指碰到屠苏的脸。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滑，划过眉心，划过鼻梁，划过嘴唇，停在下巴。然后他凑近了一点，近到鼻尖碰到鼻尖。

“你在等什么？”屠苏问。

“等你推开我。”

“我不会推开你。”

闻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不是碰，是吻。嘴唇贴着嘴唇，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屠苏整个人僵住了，他感觉到闻灯的嘴唇，凉的，软的，有一点干。闻灯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