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看见（1 / 2）

李薇走后，闻灯没再提她。

屠苏以为她会像陈铭一样消失。但她没有。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闻灯的谈话里，不多，一周一次，像一根针，每隔几天就扎一下。

“李薇说她公司接了新项目。”

“李薇问周末要不要去她那儿吃饭。”

“李薇……”

每一次，屠苏都低着头，假装在看书。他的手指攥着书页，攥到发白。闻灯看不见。或者看见了，没说。

周六下午，闻灯出门了。屠苏一个人在家。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题册，笔停在半空，一道题都没做下去。

脑子里全是李薇。她给闻灯倒茶的样子。闻灯没有躲开的样子。她说“小苏真可爱”时眼睛弯弯的样子。她进了他的房间，看了他的书桌、他的床、他的衣柜。她碰了他的东西。

屠苏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庭院空荡荡的，闻灯的车不在。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来。然后他拉起左手的袖子。

那些疤。从手腕到手肘，白色的、凹凸不平的线条，像干涸的河床。最旧的那道是九岁，最新的是几个月前。他已经很久没划了。从住进闻灯家之后，就没有。因为不需要了。他已经站在闻灯身边了。

但今天，他需要。

不是为了不让自己想他。是为了让他看见。

屠苏打开抽屉，拿出一把美工刀。他推出一截刀片，很薄，很亮，在灯光下像一道光。他左手平放在桌上，手腕朝上。刀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冰凉的，像闻灯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划了下去。

血渗出来，细细的一条红线，慢慢变粗，像一条小溪。不疼。只觉得痒。那些压抑了一周的、说不出口的东西，终于有了出口。

他划了第二道。在李薇进他房间的那天。

第三道。在闻灯说“李薇问周末要不要去”的那天。

第四道。在闻灯没有拒绝她的那天。

第五道。在他发现自己恨她恨得想让她消失的那天。

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数学题册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屠苏看着那朵花，没有擦。

他要让闻灯看见。看见这些血，看见这本染红的题册，看见垃圾桶里来不及藏的纸巾。他要让闻灯知道——他疼。不是因为李薇。是因为闻灯没有躲开她。

屠苏放下刀，把抽屉留了一条缝。刀柄露在外面，一眼就能看见。他把题册摊开，血迹朝上，翻到最明显的那一页。垃圾桶里的纸巾他没有收，揉成一团丢在最上面，白色的纸，红色的血，很刺眼。

然后他换了件长袖，扣子扣到手腕，下楼，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

等。

晚上七点，闻灯回来了。

屠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见门响，没有抬头。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表情很平。他学会了。在闻灯面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压下去。

闻灯换鞋，路过，停下。“今天出门了吗？”

“没有。”

“一整天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