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正的家（2 / 2）
屠苏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听见声音，没回头。
“今天怎么不下去？”闻灯问。
屠苏没说话。
闻灯走进去，绕到他面前。
屠苏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着脸。但闻灯看见了——他手里攥着一把刀。
水果刀。厨房那把。
刀刃上有一点红。
闻灯蹲下来，平视他。
“屠苏。”
屠苏没动。
闻灯伸手，握住他拿刀的那只手。很轻，没用力。
“松开。”
屠苏的手指动了动。没松。
闻灯没再说话。他就那么握着屠苏的手，等着。
很久。
屠苏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没哭，但红着。
他看着闻灯，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
“你什么时候才会问我。”
闻灯看着他。
“问什么。”
屠苏笑了一下。还是那种很轻很快的笑。
“问我为什么划自己。问我疼不疼。问我是不是疯了。问我——”他顿了一下，“问我是不是想你问。”
闻灯没说话。
他看着屠苏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别的。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东西他自己也有。
那天晚上，闻灯回家的时候，客厅灯黑着。
他站在玄关，没换鞋。
站了很久。
然后他上楼，推开屠苏的房门。
屠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闻灯走过去，坐在床边。
“屠苏。”
没动。
“我知道你没睡。”
屠苏没动。
闻灯看着他的后背。看着被子底下那个人的轮廓。
“你问我什么时候才会问你。”
他顿了一下。
“现在。”
屠苏的肩膀动了动。但他没转身。
闻灯说：
“为什么划自己。”
沉默。
“疼不疼。”
沉默。
“是不是疯了。”
沉默。
“是不是想我问。”
屠苏慢慢转过身。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着。不是光，是别的。
他看着闻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我想你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