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歪斜指路牌

摩挲声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停下，能明显听出来，有东西在树丛里缓慢移动。

紧接着，那块歪斜的指路牌，毫无征兆地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风，铁架硬生生自己抖动，铁皮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牌子指向的方向，正好就是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阿婆立刻从布包里掏出木牌，捏在手心，低声道：“别看，全部背对灌木丛。”

大家没有犹豫，齐刷刷转过身，后背对着树丛和指路牌。哪怕看不见，那种被人偷偷窥视的感觉也格外强烈，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树丛里的动静越来越频繁，树叶哗啦作响，能感觉到那东西一直在树丛边缘徘徊，没有冲出来，也没有远离。

我们几个人死死贴着列车，谁都不敢挪动半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草木味，钻进鼻子里，让人心里发闷。

我不知道硬撑了多久，腿早就站得发麻，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列车熟悉的震动感传了过来，鸣笛声响起，终于要发车了。

“快走，立刻上车！”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我拽着林小宇，率先冲向车门，萧烬护着老人，沉默男人走在最后，几个人飞快钻进车厢。车门哐当一声死死闭合，那一刻，身后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低吟，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忍不住回头透过车窗往外看，灰蒙蒙的光线里，灌木丛缝隙中露出半张惨白的脸，贴着枝叶，一动不动盯着我们的列车。那块指路牌，晃动得更加厉害。

直到站台彻底消失在雾气里，我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

回到座位上，所有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林小宇脸色发白，默默靠在我身上，我拆开一小块饼干递给他，让他压压惊。

老头叹了口气：“还好那东西被困在树丛里出不来，要是能自由活动，咱们这一关绝对不好过。”

“指路牌引阴，”阿婆把木牌收好，慢悠悠说道，“牌子歪了，就会把暗处的东西引到站台，好在有灌木困住，不会出圈。”

我点点头，把贴身存放的补给重新整理一遍。连续几十战，我们能活到现在，说白了就是谨慎，不猎奇、不招惹，安分守己熬时间。

车厢里的陌生乘客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好像刚才惊悚的一幕，他们完全感知不到。列车平稳向前行驶，窗外还是一成不变的灰蒙荒地，永远没有光亮，没有尽头。

我精神消耗太大，脑袋昏沉沉的。萧烬让我靠在座椅上眯一会儿，他来盯着四周，我没有推辞，闭眼靠在窗边休息。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开始减速，轻微的颠簸把我晃醒。

沙哑冰冷的广播声准时响起，新的一站，到了。

我猛地坐直身子，所有人同时清醒，眼神瞬间警惕。车门缓缓打开，一股干涩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我探出头，看见站台铺满碎石，地面坑坑洼洼，轨道边摆着一堆废弃的旧行李箱。

我握紧石子，沉声开口：“都别动，我先下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