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双眼无瞳

山道风一下子就僵住了。

萧烬拽着顾寒，脚步硬生生停在半路，怀里三样信物烫得胸口发疼，白光还在隐隐往外冒，压着四周翻涌的阴气。

道观门口，列车长就静静站在那儿，身后绿皮列车悬空停在山路半空，铁轨凭空铺在云雾里，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顾寒浑身汗毛全竖了起来，视线死死锁死车厢里那道人影。

刚才距离远，看得模糊，现在离得近，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和列车长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干干净净一片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空洞洞地对着外头，像是两个无底的黑窟窿。

没有活人长这样，也没有普通阴邪长这样。

邪门到了骨子里。

“你早就守在这儿了。”萧烬往前站了半步，把顾寒护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故意等着我们拿回信物，直接堵路。”

列车长缓缓转过身，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喜怒，就像在看两件随手就能拿捏的物件。

“我不堵路。”他语气平平，说得格外坦然，“信物本来就是你们闯关换来的东西，拿回去理所应当。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们一句，拿回信物，反而死得更快。”

顾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衣角：“凭什么？信物能压阴邪，能挡烙印，我们没信物才是死路一条。”

列车长抬眼，扫了一眼他们怀里发光的三样物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之前信物沾了道观纯阳香火，和你们身上的本源烙印互相冲突，只会反噬神魂。现在你们强行贴身带回去，冲突直接拉满，今晚子夜，不光残影会来吞你们魂，连信物本身都会反过来啃你们的阳气。”

一句话，直接浇灭两人心里所有底气。

拼尽全力冒死抢回来的活路，转头就变成了催命符。

萧烬脸色瞬间沉到底，后背紧绷到了极点：“你早就算好了这一步？从我们去道观开始，你就一步步挖坑等着我们跳？”

“不用算。”列车长摇头，“列车轮回八十年，所有人心、所有选择、所有挣扎，我都看遍了。你们能想到的法子，八十年里，无数人早就试过一遍，最后全死了，没有一个例外。”

这话听得人心里发凉。

等于从一开始，他们所有反抗、所有挣扎、所有求生的办法，全都是无用功。

摆在面前的，从来只有一条路——乖乖上车，做永世守车人。

顾寒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影。

那双无瞳的黑眼睛，还在死死盯着他，距离近得吓人，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车窗里钻出来，扑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