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试探：第一枚灵石子

林风走过去，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他没有急于下注，手中紧握着那枚作为“起始资金”的、最小单位的灵石子——这是他仅剩的，方才赵坤“忘记”收回的那八块灵石中的一块碎灵，价值只有完整下品灵石的十分之一。

他观察着庄家的手法，骰子落盅的声音，以及每次开盅前，庄家手指按在骰盅盖上时，那细微的灵力波动。他在寻找规律，寻找那隐藏在随机之下的、人为控制的痕迹。

几局过后，他心中了然。这庄家并非每次都能控制点数，但他会在某些关键局，当某一方向的注码特别集中时，通过骰盅底部一个隐秘的机关，用极其微弱的灵力刺激骰子，使其点数发生微小偏转，倾向于对庄家有利的一面。

又是一局开始。刀疤庄家大力摇晃骰盅，砰一声按在桌上。

“买定离手！”

赌客们纷纷下注，大多押在了“大”上。从骰子落盅的声音和庄家按盅时灵力的平稳度来看，这一把，点数很大概率是“大”。庄家目光扫过桌面，看到“大”区堆积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按在盅盖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丝力道。

就是现在！

就在庄家即将开盅的最后一刻，林风动了。他将手中那枚微不足道的灵石子，精准地弹到了“小”区。

同时，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意中对身边一个正准备加注“大”的赌客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恰好能让附近的几人，包括那刀疤庄家听到：

“咦？他手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水滴入油锅。

那正准备加注的赌客动作猛地一顿，惊疑地看向庄家。刀疤庄家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开盅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迟疑！他凶狠的目光瞬间锁定林风，带着惊疑和一丝被看穿的心虚。

就是这瞬间的迟疑和心神波动，让他原本准备做的最后一点微调，没能完美完成！

“开…开盅！”庄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盅盖揭开，三颗骰子，四点，两点，一点，共七点——小！

“哗！”押“大”的赌客们一片哗然和咒骂。

而押“小”的区域，只有寥寥几注，包括林风那枚孤零零的灵石子。

一赔一，林风拿回了兩枚灵石子。

他没有欢呼，没有得意，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赢来的那一枚灵石子，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脸色难看的刀疤庄家，仿佛刚才那句“无心”之言，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次精心计算的试探。他用最小的代价，测试了庄家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并且，惊走了对方原本稳操胜券的作弊，赢得了第一笔微薄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这一幕，定然已经通过监视者的眼睛，传到了赵坤的耳中。

他不仅仅是在赢钱，更是在展示一种能力——一种能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影响赌局，甚至影响对手心态的能力。

赌局，从来就不只是在赌桌上。真正的赌徒，赌的是人心。

林风摩挲着手中那两枚温润的灵石子，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气。这只是开始，二十块下品灵石的目标，他必须达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骰盅，眼神专注而冷静。

下一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