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荆州楚歌，血染勾践(下)
“可是我不会背啊！”林夏急得满头大汗。
“不用全背！就背第一句！”张布衣吼道，“问那个‘遂古之初’！”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松开抱着木箱的手，双手结印，将体内的儒脉火种调动起来。
一股浩然之气，从她丹田升起。
“遂古之初——！”
林夏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
“谁传道之——！”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石碑上的裂缝突然停止了蔓延。
那道黑色的光柱，也颤抖了一下。
“哼，雕虫小技！”虚空中的“离骚”冷笑，“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就能压制楚地的怨气？”
“给我破！”
地面剧烈震动，更多的尸兵爬了出来。
这一次，它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青铜戈，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
“杀！”
尸兵们发出嘶哑的吼声，向众人扑来。
“古丽！和地脉共振，调动起风墙！”沈渊大喊。
“风神祝福，起！”阿依古丽吹响骨笛。
一道青色的风墙在众人面前升起，暂时挡住了尸兵的攻击。
“陈默！快想办法！”沈渊吼道。
陈默咬着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
“我在试！我在试！”
“该死，他的防火墙是动态的，用的是楚辞的韵律做密钥！”
“韵律？”林夏一愣，“你是说，我要像唱歌一样念诗？”
“对！楚辞本来就是歌！”陈默大喊，“林夏姐，你跟着我的节奏来！”
“滴！滴！滴！”
陈默敲出一串节奏。
林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教她读古诗的情景。
那种抑扬顿挫，那种平仄起伏。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林夏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焦急与生涩，而是变得悠扬、苍凉，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随着她的吟唱，石碑上的文字竟然一个个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石碑上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迷雾。
“这……这不可能！”虚空中的“离骚”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你怎么可能懂楚辞的真意？”
“我不懂。”林夏睁开眼，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但我懂历史。”
“历史不是杀戮，不是仇恨。”
“历史是传承，是守护，是无数先贤用生命写下的诗篇！”
“陈默，就是现在！”
“收到！”陈默猛地按下回车键，“防火墙破解成功！倒计时强制终止！”
“轰！”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石碑处爆发。
那些扑上来的尸兵，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纷纷化作了飞灰。
“不！我的大业！我的复仇！”
“离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把无辜的人拉进地狱。”沈渊冷冷地说道，“真正的强者，是像屈原一样，虽九死其犹未悔，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家国，虽死无憾。”
“而不是像你这样，受零号的蛊惑，屠戮自己的同胞！”
“啊——！”
随着一声巨响，虚空中的黑影彻底崩解。
绿色的雾气开始消散，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
风停了，雾散了。
纪南城的遗址上，只剩下那块残破的石碑，静静地伫立着。
林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阵吟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力。
“夏夏，你没事吧？”陈默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没事。”林夏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就是有点累。”
“累就对了。”老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才那一嗓子，可是吼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周叔我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林夏姐，你刚才太帅了。”阿依古丽也走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汗吧。”
“嘿嘿，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林夏接过手帕，虽然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也不看看我的队友是谁。”
“没有陈默的黑客技术，没有古丽的风墙，没有老周的肉搏，没有沈队长的指挥，我也做不到。”
“行了，别互相吹捧了。”沈渊走过来，看着那块石碑，“虽然危机解除了，但勾践剑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众人看向紫檀木箱。
箱子已经停止了震动，但上面却多了一道裂痕。
“它睡着了。”张布衣的虚影浮现，神色疲惫，“刚才林夏的吟唱，安抚了它的杀气。”
“现在，它需要休息。”
“那就好。”沈渊松了一口气，“把它收好，我们回去。”
“回哪？”老周问，“博物馆那边现在估计在清理，打扫，修复，不宜停留。”
“回分局吧。”沈渊指了指远处，“我已经联系了总部，他们会派直升机来接我们。”
“至于荆州分局……”
沈渊看了一眼远处的荆州城。
“这座城市，已经经受了太多的磨难。”
“但我们守住了。”
“只要我们还在，这片土地上的文明，就不会断绝。”
……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打破了荒野的宁静。
巨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吹乱了众人的头发。
林夏抱着紫檀木箱，站在机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
阳光洒在石碑上，那些楚国的文字，仿佛在闪闪发光。
“看什么呢？”陈默凑过来，递给她一块口香糖。
“看历史。”林夏接过口香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看那些虽然已经消逝，但依然活在我们心里的东西。”
“嘿嘿，夏夏，你越来越有文化了。”陈默笑道，“以后我写代码，是不是也得加点楚辞的韵律？”
“那你的代码估计没人看得懂。”林夏白了他一眼，“不过，说不定能防黑客呢。”
“哈哈，有道理！”
直升机缓缓升空，向着远方飞去。
机舱内，老周正在跟阿依古丽吹嘘他刚才砍了多少个尸兵。
“古丽你不知道，那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脆得很！周叔我一铲子下去，直接给它物理超度！”
“是是是，周叔你最厉害。”阿依古丽笑着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不过，下次别冲那么猛了，我的风墙也是有冷却时间的。”
“嘿嘿，那不是怕你受伤嘛。”老周挠挠头，一脸憨笑。
沈渊坐在驾驶位旁边，看着窗外的云海，嘴角微微上扬。
张布衣的虚影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这人间，虽然乱了点，但总归是有希望的。”
老人喝了一口酒，看着林夏和陈默打闹的身影，眼中满是慈爱。
“只要火种还在，只要人还在。”
“这华夏的文明，就断不了。”
……
云层之上，阳光灿烂。
林夏靠在陈默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陈默。”
“嗯？”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去旅游吧。”
“去哪？”
“去长沙，去汨罗江。”林夏轻声说道，“我想去看看屈原投江的地方。”
“好。”陈默握着她的手，轻声应道，“到时候，我给你当导游。”
“你懂什么导游。”
“我不懂历史，但我懂你啊。”
林夏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夏花。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说定了。”
直升机穿过云层，向着太阳飞去。
那是他们的方向，也是文明的方向。